头有人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往院子里走,身后跟着一个沉默高大的男人,肩上背着一个长条包。 夏俊叫住他,“林影帝,你这干嘛呢?” 林景熙冷冷淡淡地一指小池塘,“钓鱼。” 刑厉坤在屋里听着响儿,啪嚓一声拗断了手里的筷子…… 你妈的,送走一个又来一个,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过正常的夫夫生活啊! 一周之后,选秀比赛二十进十,宋谨特意把黄嗣叫到公司看直播。 黄嗣的曲子刚具雏形,这两天正憋着怎么修改,他创作的时候情绪敏感,作息颠倒,吃饭都是三顿压一顿,根本不愿意干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儿。 即使这样,黄嗣挂了电话就开始洗漱折腾,一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小助理从后视镜瞄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方向盘拐到路肩上。 黄嗣的MP3都被颠到地上,“你琢磨什么呢,把车开稳了!别又让我上头条!” “阿嗣,我觉得你今天……” 黄嗣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就是……”跟要相亲似的捯饬得像只大花公鸡你丫特别骚包!这话说出来不得捶死我? 小助理慢慢吸了口气,“你今天,黑眼圈有点儿重啊。” 黄嗣立刻拽掉耳机,转身去翻车里头的化妆箱,掏镜子左瞅右瞅,嘀嘀咕咕的,“还真是,我最近熬夜太多了……要不补点遮瑕?” 他这人仗着底子好,从来不爱往脸上弄那些杂七杂八的,觉得娘炮,就连上镜拍MV,也只让化妆师涂个遮瑕修个眉毛,只要打光板一上,立刻就是三百六十度无瑕疵的鲜肉少年脸。 怎么突然就臭美起来了? 小助理随口说,“你弄那么麻烦干嘛?咱们见宋哥而已,又不去跑通告。” 黄嗣抄着遮瑕笔思索了两秒,又乐滋滋地扔一边儿,抖着脚问他,“你看我是不是挺憔悴挺可怜的?” 小助理的方向盘再歪了一次……我的祖宗,您就差把高兴俩字贴脑门上了! 宋谨在海程娱乐的休闲室等人,大屏幕挂在对面,桌子上备好汽水和零食,看着特别温馨。 也特别扎某人的眼。 刑厉坤捏了一把爆米花,又啃了两块瓜,刚要去挖香蕉船,被宋谨给拦住了,“差不多得了啊,这又不是给你准备的。” 刑厉坤哼哼,嘴里发酸,“……都是老子买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媳妇儿要吃,亲自开车凑齐份儿,敢情一会儿全要进了别人的肚子。 打发黄嗣,隔壁街转角的小便利店足够了,老子的心意他吃得起吗? 男人吃醋,才真的比小孩儿还幼稚,那么高大威猛、能单臂抛摔格斗手的一个人,居然就赖在宋谨旁边不走,干瞪着眼跟人较劲儿。 “行了,都一样的,咱们俩吃这个。”宋谨哄着他,掰了一根棒棒冰递过去,俩人一人握一半,乳白色的一根棍儿,咂摸出浓郁的酸奶味儿。 刑厉坤看着宋谨嘴巴拢上去吸吮,眼神顿时就不对了,喀嚓喀嚓嚼着冰,呼吸粗重,最后猛地把人怼进沙发里。 “操!”宋谨惊叫,棒棒冰从嘴里滑出来,恰好带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刑厉坤压住人狠狠地亲,牙尖磨他冰冰凉凉的嘴唇,舌头尝他内里最温软酸甜的滋味儿。 宋谨忍着笑,缓缓闭上眼睛回应,手指拨按着这人厚实宽阔的肩背,弹出噼啪的火星子,屋子里的空调不太管用,两个人紧紧地贴着磨着,胳膊腿蹭在一块儿,烧出黏腻热辣的温度。 休闲室的门被拧得咔哒响,黄嗣推了一下没推开,里头让刑厉坤拿脚背顶得结结实实。 黄嗣敲了好半天,刑厉坤才气势汹汹地开门出来,别人斜叼着棒棒冰叫卖萌,这人就像叼着一截漆白了的枪杆子,粗糙浓黑的视线扫射过去,会让你刮骨剜肉的疼。 黄嗣也郁闷,你们俩怎么总关到一块儿去啊……就这么巧吗? 刑厉坤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拿起宋谨那根棒棒冰在胳膊肘上拍了几下,把硬梆梆的冰块拍成冰沙,再塞回宋谨手里,扬长而去。 宋谨若无其事地吸棒棒冰,“你快进来,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黄嗣嗓子有点儿堵,感觉刑厉坤盯着他拍冰的那几下,就像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又冷又疼。 “哥,Boss他……” 宋谨朝他笑笑,“放心,没个把小时他不会过来打扰咱们。” 别的冰棍消火,可棒棒冰上火。 好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