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蓼居高临下,立于半蹲在地上的托着半倒在地上的溪苏的赵临川,脸上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叶红蓼心中五味杂陈,他默默收了自己的枪,插在腰间。又手法娴熟的将赵蒙和的枪拆了,零碎撒在赵临川面前。 叶红蓼如机器般言语:“我叶红蓼这条命,现在还不能给你。” 叶红蓼闭了眼睛,不愿再看到顾明山,三嫂;更不愿看到半躺在赵临川怀里的溪苏。 叶红蓼感到自己快要发狂了,再看下去,他会杀人。 他不愿意再看房间内的一切,不会再听任何人的阻拦和劝解。 叶红蓼现在只想回到岳陵城。 转身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现在的叶红蓼,已经是一个上了膛的子弹。扳机已经扣动,谁也拦不住了。 房间内一片寂然,像是精心布置的晚宴,主人公在该出场的时候,消失了。这让房内的人,顿感无能为力。 溪苏勉强支撑起身体,赵临川知道他要做什么。 赵临川半蹲在地上,仰望着因虚弱而站不直的溪苏的背影,道:“你拦不住他。” 溪苏望着门外的一片漆黑,虽是深夜,但是天气闷黑的诡异,像是暴风雨要来临一般。 溪苏轻轻扶了扶衣衫,道:“我知道。” 便如叶红蓼一般,毫不迟疑的踏出房门,义无反顾的钻进了门外的黑夜里。 赵临川讪讪,事到如今,他只是想逃开这里,逃开你罢了。你又何苦去拦着呢? 赵临川望着地上那被叶红蓼五马分尸的枪,不由得无奈摇着头。赵临川心里暗笑,有你叶红蓼这么借命的么?到底是你欠我一条命,还是我赵临川欠你的啊。 赵临川拾起地上支离的枪,只在指尖运维几下,枪支就还原如初。 这枪,被叶红蓼庖丁解牛般拆散。但他不知,赵蒙和的枪,他赵临川不知拆散、组装、拆散、又组装了千万次。在赵蒙和被叶红蓼击毙之后。 赵临川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过,手刃叶红蓼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 这把□□里有两发子弹,一个是要送给叶红蓼的,另一颗,属于他赵临川。 赵临川锁眉,为何枪里的子弹,只剩下一颗? 赵临川正想搜寻另一颗子弹的去处。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嗤笑着自己。 赵临川起身,收了枪在腰间。 他突然想起来饮漓苑的那个晚上,叶红蓼煞有介事的对自己说的话。 叶红蓼说,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饮漓苑。保护好溪苏。 当时的赵临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今岳陵城的一切,也是他偶遇前来送消息给溪苏的顾家军才知道的。 好,你的溪苏,就由我来守护。 赵临川转身对着身后道:“我去去就回。” 顾明山望着离去的赵临川,心中的担忧不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谁也拦不住。 他的三弟可以这么义无反顾的奔回岳陵城,可他顾明山,只能拘于饮漓苑,受人保护。 门外黑云密布,想必是倾盆大雨要来。 雨覆人间,可洗得清浑浊? 叶红蓼取了战马,扎进暴雨里,直奔岳陵城。 夜深雨密,完全看不清道路。叶红蓼归城心切,只不住扬鞭策马,现在的他,恨不得立马插了翅膀,飞到岳陵城去。 叶红蓼隐约觉得前方有个轮廓,虽然心中有怀疑,但是还是没有缓下的意思,冲上前去。 就在紧靠近那轮廓的一刹那,叶红蓼突然吃了一惊,急速握紧马缰用力勒住,可是冲得太快速,已经无法停下。 叶红蓼使劲全身的力气,拽住马缰,硬生生的将马头拎起。战马由于迫速的勒止,前身跃起,仰天发出剧烈的嘶嚎,响彻天空。 方才还风驰电掣的战马,就在距离那轮廓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叶红蓼猜的没错,那轮廓正是溪苏。 可是自己已行驶已久,距离饮漓苑已经有一段距离。凭溪苏的身体,是怎么追上自己,出现在这的? 刚才叶红蓼的稍有迟疑,也是因为不敢相信,溪苏会在这里。 叶红蓼暗自骂道,可恶,自己怎么会认不清溪苏的身影!若是刚才迟了那么一秒钟,溪苏岂不是…… 此刻的溪苏,已然浑身湿透。 溪苏孑孑而立,仰首望向战马上的叶红蓼。 黑夜茫茫,两人透过雨帘对视着。 叶红蓼首先打破的寂静,道:“溪苏,你不要拦我。我必须得回去。” 溪苏不语。雨珠毫不怜惜的打在溪苏单薄的身上,碎裂,落下。 叶红蓼不忍再看着雨中的溪苏,他别过头去,决然道:“溪苏,你不能拦我。” 溪苏,你不能拦着我啊。 溪苏踏向前一步,颤颤巍巍。更加靠近了叶红蓼,近到几乎可以看清叶红蓼的表情。 溪苏道:“红蓼,你不要如此冲动。” 叶红蓼别过头冲大雨喊道:“我没有冲动!我不能在知道顾城和老陆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四哥现在身受重伤,将军孤身在外抗敌,我身为顾家军的将士怎么能在这里偷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叶红蓼!你觉得大将军和三爷为什么如此煞费苦心的派你来这!难道仅仅是为了瞒着你顾城和陆长官的事么!他们是在保护你!是为了不让你成了下一个受伤害的人!你行事如此鲁莽,现在这种情况,你除了让自己处于险境,还能帮上什么忙!你能不能用点脑子!” 溪苏全力喊出,像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停的喘着粗气。 叶红蓼听得溪苏的一顿训斥,瞬间明白了溪苏的心意。 是啊,从一开始溪苏都没有半点阻拦自己回去的意思。溪苏说的所有做的所有,都是在告诉自己一件事:冷静。 只有冷静,才能面对和应对岳陵城和度巍山的事。 叶红蓼现在脸上顿觉火热,溪苏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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