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叶红蓼一通抱怨,全然忘了赵临川在旁边。 顾明山看他如此生龙活虎,而既然溪苏放他出了溪宅,想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溪大夫的药,挺好喝的啊。” 顾明山故意这样说。 顾明山和叶红蓼一样,自出生起带来的宿病,让他的生命中对赖以生存的溪苏的药,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只是与叶红蓼不同,溪苏开给自己的药,不仅包装像艺术品一样精致,药的味道,像茶一样清香。 顾明山喝溪苏的药的时候,更像是在享受。在不知不觉得享受中,消除了病痛。 可溪苏开给叶红蓼的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为此叶红蓼也不只一次的向顾明山抱怨过。说偏心的溪苏故意在整自己。 尽管如此,叶红蓼还是非常听话的将溪苏煮的药喝的干干净净。二十三年来,一碗也没落下过。 “你还要谢谢赵长官。” 顾明山知道,叶红蓼闭口不提赵临川,是在等着自己先开口。 不曾想,一直在自己身边没头没脑的叶红蓼,何时也有了如此心思细腻的一面。 这让他很欣慰。 “为何?” 为何?因为他在自己晕厥街头不省人事的时候趁机逃跑? 因为他在自己在溪宅休息的这两个月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是因为赵临川藏在顾府没把自己保护的毫发无伤? 叶红蓼不是不知道为何,但是不知道他的二哥,指的是哪一个? “多亏了赵长官,你现在才安然无恙。” 顾明山也刻意不道明缘由。 他倒是想看看,叶红蓼到底知道多少,又能想到多少。 叶红蓼感觉到他的二哥变了,什么时候变得和将军还有三哥一样,什么事都不直接和自己说明白。 他的明二哥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有什么都会直接说出用意,不需要自己猜来猜去。 现在怎么像他们说话一样,还要自己揣测话语间的真实用意。 叶红蓼瞥了眼荷衣,又打量了下自始至终若无其事的赵临川,心里默默念叨,看来二哥是被他们给污染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说的不无道理。 叶红蓼思忖着,既然二哥是在探究自己的底细,那不如自己就慢慢道来。反正春光正好,一切都来得及。 叶红蓼品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幽幽道:“我是要谢谢他,谢他让自己消失得——安然无恙。” 叶红蓼不得不承认,因为赵临川的消失让这岳陵城暂时天下太平。因为赵临川把自己保护的毫发无伤,而让负责监视他的自己,免受擅离职守的责罚。 叶红蓼不得不承认,见到赵临川安然无恙的那刻,他心里钻出了一股莫名的喜悦。 那是长时间担心消除之后的喜悦,那一瞬间,似乎以前对他的成见全然抛到脑后。 叶红蓼强行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赵临川的安全,证明自己没有擅离职守的那么过分而已。 顾明山知道,叶红蓼应该想到赵临川让消失的目的,以及给这岳陵城还有叶红蓼自己带来的影响。但是顾明山并不是因此原因才想让他感谢赵临川。 顾明山最想让叶红蓼感谢赵临川的缘由,是叶红蓼晕厥在街头,情况危急的时候,及时派人通知了自己。 当时的赵临川应该早就知道顾雨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但是叶红蓼之前从未犯病如此危险过。 若赵临川不管不顾的自己消失,远处的顾雨山也不能及时发现叶红蓼的异常,那叶红蓼现在是否能安然无恙,就不得而知了。 顾明山最在意的,也是最想让叶红蓼明白的,是赵临川救了叶红蓼的性命。 顾明山能感到,叶红蓼对赵临川的芥蒂消除了不少。也罢,这点叶红蓼不能明白,自己也不必点破了。 “可二哥,你为何要留他在顾府。” 叶红蓼自始至终没有直接与赵临川对质。 大概自己之前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的一些感觉,让叶红蓼目前无法正常的面对赵临川。 赵临川尽管用两个月的消失,换来岳陵城的片刻安宁,也同时减轻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但是两个月前的顾明山在不知如今事态的情况下,为何放心的将赵临川收留在顾府中——在自己的身边。 两个多月前的赵临川是个□□,但是现在的赵临川更加危险。这点叶红蓼明白,赵临川明白,顾明山不可能不明白。 顾明山不是不愿意回答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顾明山为何要留赵临川在顾府?因为赵临川救了叶红蓼?因为自己觉得赵临川与观月台陈尸的事没有关系? 顾明山其实自己也是疑虑的,为何他要不顾安危、宁可欺瞒自己最尊重的父亲和大哥也要将赵临川留在顾府。 大概是因为,他叫赵临川。 “若是二哥因此伤了毫发,我定会杀了赵临川。”叶红蓼其实并不想要顾明山的答案。 赵临川知道,叶红蓼这句话,是要对自己说的。 叶红蓼只想告诉赵临川,尽管他此刻减轻了身上的嫌疑。 但是若因他赵临川而给顾明山带来了任何不测,叶红蓼定会像杀了赵蒙和一样,杀了他赵临川。毫不犹豫的。 “今后,还要麻烦红长官了。” 赵临川说到。赵临川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现在的处境是自己一步步走来的。 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将暗处企图窥视一切的那个人,□□得出马脚来。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叶红蓼似乎不愿意和赵临川搭话,继续问顾明山:“将军知道么?” “应该知道了。” 尽管顾明山没有告诉顾雨山赵临川在顾府的事,但是赵临川在顾府的这两个多月,顾雨山鲜来自己的房间,想必是早就有所察觉。 他可是岳陵城的大将军。 其实这样也好,省的顾明山自己再去和他的大哥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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