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挑起。 “你的胳膊。”凌宸咬重了这四个字。 楚音遥没说话,眨了下眼,再次看向窗外。既然凌宸能问出,自然是查到了什么,他承认或否认都没区别。而现在他最好奇的倒是凌宸高速的情报网。 “你还挺会打架的。”在他眼里,身边的这个孩子不过是只安静的家猫,不过刚刚经周叔这么一说,家猫俨然成了一只野猫。虽然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陈家的败家子再次入院,可见伤得不轻。 “我以前学过。再说,总不至于等着被打。”这是实话。他不会主动挑衅,也不喜欢被动地被挑衅。 “你这孩子真是……”凌宸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楚音遥单手支着脸腮,“其实这事也不必太上心。” 凌宸不悦地皱起眉头,声音也严肃起来,“瞎说什么呢?!你是玖月的人,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这事我上心还错了?” 面对他突然提高的声量和脸上明显的怒气,楚音遥沉默下来。 “音遥,你应该相信关心你的人。”凌宸索性将车子停在路边,“我早就想跟你说,你这孩子的防备心太重,从我见到你那天你就这样,现在更严重。就拿你上次在晟扬房间喝醉那件事来说,表面上看你是没有戒心,在一个对你来说还很陌生的人面前喝得不省人事。但晟扬说那只是意外,你已经在控制了,只是酒比你预期的烈,等你放下杯已经晚了。” 楚音遥没说话,自己的思维方式从十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生活环境的关系,他已经放松了很多,只是细心的人还是会查觉到。 “你有吗?相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凌宸这种问题,也许是今天与罗笑的偶遇揭开了心里柔软的那一部分………… 凌宸笑了笑,“当然,晟扬和宋琰都算。” 楚音遥再次沉默下来,他现在还不了解凌宸和萧晟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轻意的发表意见。 “先不说别的,至少你应该接受别人的好意。”凌宸发动车子,但这次却调头驾向与之前相反的方向,“就像梓宁,所有都看得出他对你的关心,你呢?别告诉我你没发觉。” “我知道。”他不冷淡但并不等于迟顿。 “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能无视。”加快的车速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甩开身后安全驾驶的车辆。 法拉利停在郊区的一所院落前,楚音遥没来过这儿,院门上市立孤独院的牌子让他大概了解自己的所在地。凌宸打开车窗,夜晚的新鲜空气涌进车内,九月的天气还有些热,清爽的夜风吹进来,带来些许舒服的凉爽。 凌宸点了只烟,吸了一口,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没再动。淡淡地烟草味混在空气里,并不呛,反倒带出一丝薄荷味。 “还记得这儿。” 楚音遥没说话,透过凌宸的语气他知道他该记得,但是却完全不记得。 凌宸也没等他回答,只是一个人说着,“我也是从这里出来的,而我出来那天你刚好进去。我在院长的办公室里见过你,当时院长说你父母意外去世后,你患上了轻微的自闭症。所以你对我没印象是正常的。” 他一直在试图查找楚音遥的身世,却没有任何头绪,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从凌宸口里得得知的。这样的身份对路凝夕来说很好,不会给以后惹来什么麻烦。 “在玖月再见到你,听到你开口唱歌,我就决定把你留下来。”按熄燃了一半的烟,“我把这当成是咱俩的缘分,所以你不用怀疑我的目的。这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不会了。” 停了半响,楚音遥才“嗯”了一声。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凌宸很像罗笑,罗笑也会在闲聊中纠正他不正确的心态,会和他说一些两个人能知道的心理话。 不过凌宸并不是罗笑,他能体谅来自他的关心,却无法将他划成无害的那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