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面是一罐安神茶。最近他睡得不太安稳,总是梦见以前的事,但醒来又记不得具体内容,也经常因为睡眠不足导致头疼。这种安神茶他以前喝过,还是罗笑介绍的。今天正好顺路就想起买一罐。 看看表,离他和颜梓宁约好的排练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足够让他从这里走到玖月。夹杂在人群中走出近百米,楚音遥直觉身后有人在盯着他。自然地稍稍转过头,通过路边服装店的橱窗发现离自己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个染着黄发的男人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其中一个还在通电话。 按理说,偶尔有几个同路人的并不奇怪,可当这些同路人看你的目光不善时,就很难将他们的动机归为单纯。楚音遥并不认识他们,从着装看也不像是正经人。回想着自己从出院以来,也没和谁发生过冲突,现在的生活更是三点一线,安稳的平淡。不过这两个人既然是冲自己来的,以他的性子就绝对不会躲。 略微加快了步伐,楚音遥不时地注意着身后的两个人。通电话的人站在十字路口向对面开来的车子挥了挥手。早料到要劫他的肯定不止两个,他速度地穿过马路,同时,变绿的信号灯释放了横向的车流,阻断了车子及两人追上来的举动。 嘴角挑起一点弧度,沉静许久的神经发出苏醒的兴奋,楚音遥拐进一条人流不多的单行路,闪身躲进巷子里,耐心地听着对方的动静。 “人呢?!”脚步进慢慢接近,跑在最前面的人大声叫骂道:“一群蠢货,连个半大的孩子都看不住!” 这个声音楚音遥似乎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老大,我看到他往这个方向跑的,反正就这么点地方,咱们找找。那小子跑不了。” “那还不他妈的快找!”男人的声音又拨高了几分,使得原本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们纷纷避让。 “是……是。”看着男人难看的脸色,几个人也快速向前跑了几步,开始搜人。 “找我?”楚音遥侧身站在巷子里,微低的脸转向外面,看着几个拎着铁棍几乎要错过这条暗巷的人,低声开口。 巷外的人愣了一下,在看清里面的人后大喊道:“老大,在这里!” 没多会儿,追过来的几个人涌入巷子,楚音遥才认出找他麻烦是之前在玖月被丹尼斯教训过的陈聪。 “你小子有种,竟然没跑。”陈聪晃悠地走进来,一副败家子的纨绔模样,固定着石膏的手吊在胸前。 楚音遥没说话,不屑地瞄了对方一眼。起初陈聪给他的印象是无能,而现在则是废物。 “老子现在这样儿全是因为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别以为有姓萧的在,老子就不敢动你,你也不过是那姓萧的玩儿两天就扔的货。”陈聪像只疯狗一样的乱吠,手执棍棒的七八个人将楚音遥围在中间。 “没胆找萧晟扬就闭嘴。”楚音遥皱起眉,根本不想和废物说话。 “你……你好样的。”被戳中了心思,陈聪恼羞成怒,“给我上,打到他断气为止!” 听到陈聪的吩咐,站在楚音遥对面的男人操起铁棍直接挥下来。楚音遥轻身一躲,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向外方向一拧,伴着骨骼的错位和男人的惨叫声,迅速闪到他身后,手肘狠狠地击在其后颈脊椎上,男人瘫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围着他的那些人被这短短几秒的动作惊地愣在原地,楚音遥拿起丢在地上的铁棍,他熟悉的路凝夕似乎又回来了。 罗笑交接完医院里的事,准备从今天起给自己放个长假。自从路凝夕死后,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虽说做医生的已经看惯生死,但亲手送走自己如同亲人般看待的朋友,始终无法释然。 贺煜曾答应过他会查出真凶,四个月过去了,下面的人将矛头指向严家,却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贺煜的精力又放在同沈天奇一起吞并严家上,路凝夕的事情也就这样被搁浅。 他不能说贺煜是错的,但在他看来贺煜为路凝夕做的远远不够…… 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罗笑放弃了开车,打算步行去玖月坐一会儿,晚一点如果安栩忙完了,或者还有空陪他吃顿宵夜,反正回到家也只有他一个人。 医院离玖月并不远,走近路只需要十五分钟。转进单行路,走了十几米,他隐约听到前面不远的巷子里有动静,医生的本能让他在听到呻吟声后快步赶过去。 巷子里,楚音遥借住墙壁的惯性迅速转身挡住了身后来人的攻击,将顺势一脚踢在对方的肚子上,男人手里的棍子落地,整个人蜷缩着倒地,手捂着刚才被踢到的地方。和他一样倒在地上的还有四五个。 罗笑惊讶地看着被几个人围攻的男孩,衬衫背部因为蹭到墙壁沾上一小片泥灰,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却没有丝毫狼狈,淡漠的眼睛像是能透视对方的一切动作,巧妙的避开并给予最有力的回击。 他本想阻止这场以多欺少的围攻,却突然愣在那里——同样冷静的以少对多,同样灵活的身手及精准的出击,罗笑恍然间将男孩与路凝夕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记得路凝夕曾无数次的将他们挡在身后,独自处理掉找那些麻烦的人。 ——这个“他们”包括自己、包括安栩,甚至包括贺煜。 张了张嘴,罗笑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那个压抑到嘶哑的声音在叫,“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