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再打量,别墅确实不及以前有生气,人少得多,再美都难掩一种接近颓腐的气息。 好像电影里头,中世纪人烟寥寥的森堡,越看越可怖。 林新想,乔抑声这样不留后路,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这房子,面目渐渐模糊起来,好像他从来没驻留过,连同乔抑声一起,愈发飘渺。 要是他也没经历过这个人,未尝不好。 但世事不可改,既然遇到了,有些苦果,就不得不尝。 林新对命理一向只有模糊的印象,他不是多有野心的人,一切顺其自然,尽力而已。 被人胁迫,一场无妄之灾,他却特别拧,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人”的意思在里头。 第二天一早,他买了机票,在候机室里,就要登机,一条短信发给林源:“公司有事,去美国一趟,代为转告爸妈,归期不定。”然后就关了机,闭目休息。 林新傍晚到加州,苏远过来接机: “你果真是行动派,前天刚通了电话,今天亲自来督导?” 林新笑: “你脸真大,大饼脸,一口咬下去也要嚼半天。” 苏远顺势要骂,被林新挡回去,只好问: “那你干什么来了,总不会找洋妞相亲。” 林新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到混血,又绕到乔抑声头上,像他混得那么好看的,真没见过第二个,就笑:“当然不是,实际上,上回跟Williams合作,还有一笔款子欠着呢,我这是要债来了,前车之鉴,回家跟你老板讲,活生生的例子,不行的话咱现身说法,蝇头小利图不得,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看看我,还得给人家倒贴呢。” 苏远不屑: “得了,不愿意说就算了,你我还有必要故弄玄虚?” 林新再认真不过: “我说的全是真的,你怎么就不信?”苦口婆心大妈样,苏远被刺激到,只能扭头:“你住哪?送你过去。” “临时起意的,酒店还没定,不过一两家一直有业务往来,倒是可以考虑。” “得了,往我那间小公寓里凑合一阵,放心,女朋友昨天刚回芝加哥了,咱哥俩自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