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找个姑娘见了面,吃一回饭,牵牵小手,明年就该有孩子叫您大伯了?” 林源点了支烟,吸两口: “你不会,现在还喜欢人家?” “喜不喜欢是我的自由,就算没有他,我也不该随便就拉个人结婚?一个人挺自在的,我也能照顾好自己,真的。” 林源用右手中指弹了弹烟灰,又说: “别怪你嫂子,她先提了,给你挡一挡,爷爷奶奶不也没说话吗?探探老人家的口风总是好的,免得到时候爸妈直接拿你说事儿,那就不是随便搪塞过去的。” 林新点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爸妈那头,现在还没施压,再等等。” “你何必这样耗下去?就算为人家守一辈子,人家也不会记着你,人生几十年,各有各的活法,你喜欢他,不一定非为了他吊死不是?” 林新扶着露台的栏杆,轻轻拍了拍: “说得没错,可我也没能喜欢上别人,凑合着过的事,我做不来。 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我吃菜,不怎么挑食,可如果硬塞给我,明明不想要,偏让我费力咽下去,我很有可能就给窒息咽死了。” 林源也记得,好多年前,有一回过年,一家人坐一块吃团圆饭,妈妈使劲给他夹菜,到最后吃不下,林新放下筷子,爸爸不明就里,非让他全吃了,说平时太娇惯了,吃个饭都不像样。 结果林新塞得满嘴都是饭菜,怎么都咽不下去,堵在喉咙口,眼睛里全是泪水,脸颊嘟着,撑的红红的,最后忍不住跑到卫生间里翻天覆地把胃都吐空了。 爷爷奶奶把爸爸训了一顿,说他平时不着家,一回来只会找孩子麻烦。林父也不再刻意管他,在老大身上简单易行的教子战略,在小儿子身上完全走不通。 林新一个人躺在床上,蜷着小小的身子,腹内空空,但是很长一段时间,看到食物只想吐。 林源说他因噎废食。 现在也是。他把烟按在阳台的壁砖上,烟灰落下来,逐渐熄灭。 林新不说话,看大哥动作,等他发话。 林源却说: “也许你是对的,慢慢熬,碰到了喜欢的,为他损失几年也无所谓。总比浑浑噩噩一辈子,又拖上个人,一起捱几十年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