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莱茵屋子的第一步, 席歌就看见莱茵沙沙作画又匆忙将画反扣的动作。 他先是惊讶:原来皮皮还会画画? 接着他有点在意:怎么皮皮一看见我进来就匆匆把画遮起来了?皮皮画了什么不想让我看? 这一刻, 席歌升起了和方才的莱茵一样的纠结。 淡淡的纠结中,席歌不动声色:“皮皮,我还以为你先去睡觉了。” 莱茵:“这就去。” 席歌顺势扫了画板一眼。就这一眼,他就能发现站在画板旁边的莱茵紧张起来,并不动声色地挪了下画板的位置, 让大半窗帘遮住画板。 原来皮皮真的不想让我看见…… 纠结变成了心塞。 席歌开始扫画板第二眼, 第三眼, 第四眼……直至莱茵终于动作。 莱茵已经从后裔的眼神中看见了后裔猫一样的好奇心。 他真怕自己再不行动, 对方就冲上来看他的画了。 莱茵从窗边离开, 几步来到席歌身旁,抓着席歌的手,和席歌一起走出去:“好了,辛苦了整整一天了, 还是早点睡觉,我也困了。” 说话之间, 他牵着席歌出了房间, 顺手关门。 席歌和莱茵一起上了床。 宽大的睡床上,两人一人占据一边。 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前, 席歌觉得睡床大点正好,两个人一起睡也不会拥挤。 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席歌突然发觉这张大床真有点太大了,好像怎么睡都碰不到皮皮…… 席歌盯着天花板看了太久。 久到睡在旁边的莱茵都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席歌郁郁道:“没什么, 突然在白天睡觉,有点睡不着……” 莱茵看了一眼窗户。 窗外阳光正烈。 莱茵突然反应过来:长久的昼夜颠倒之后,我终于能够摆正自己的作息,像个真正血族一般,晚上行动,白天休息了吗? 莱茵莫名感动了。 借着这一丝感动,莱茵大胆行动。 他替席歌拉了拉被子。 在拉被子的过程中,他佯装不经意地以手背擦过对方的脸颊,滑腻的触觉自手背袭上他的神经,他的心也为之一荡。 就是这一荡之中,莱茵和席歌对上视线。 双目交错,莱茵像是被蛇咬着了一样飞速缩手,立即平躺闭眼,假装一切无事发生过。 席歌眼睁睁看着莱茵的所有动作。 他虽然觉得对方收手闭眼的动作太快了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拉被子的过程中,手背碰触脸颊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脑筋无意义的转来转去,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看着莱茵的睡姿,对方平平躺在床上,双目闭合,两手交叠放在小腹,是一种乖巧又优雅的姿势,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抱住的欲望。 唉—— 席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下巴抵在枕头上,一边看莱茵,一边暗暗思考着。 然而我不能这么做。 毕竟皮皮恐同。 就算皮皮不恐同,我也不能一下子就说出我自己的想法。 想当初,那些一开始就说喜欢我并想和我上床的男男女女,可都是被我毫不留情地三振出局了。 所以,如果我要追求皮皮,我得慢慢来。 席歌琢磨着。 比如……先发展点共同的话题和爱好。 这个没有问题,他和皮皮已经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和爱好了。 然后……伺机牵个小手什么的。 这个也没有问题,他和皮皮已经到了能够牵小手的程度了,虽然暂时只是为了将彼此的天赋叠加发动。 接着……没事多挨挨蹭蹭。 嗯,这个过去做得不多,以后可以多加尝试,首先要让皮皮习惯我的碰触,我要多制造能够挨挨蹭蹭的机会与环境,比如浴缸共浴,泳池游泳…… 席歌发现了,他果然还是对莱茵始终没和自己一起洗澡耿耿于怀。 他反思自己。 难道昨天那回,包括上上那回,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内心已经暗藏了很龌蹉的想法吗? 但正如他执着着和莱茵一起洗澡,莱茵也很执着着不和他一起洗澡。 席歌觉得自己要达成这个成就恐怕不太容易。 他暂且先转换思维。 除了能够互相搓背和捡肥皂的水里之外,能够挨挨蹭蹭的地方还有……还有……床? 当这个名词闪过脑海,席歌一下愣住了。 他左右转转脑袋,看着自己的大床和睡在床上的莱茵。 他发现自己灯下黑了。 没有错啊。 最能够挨挨蹭蹭的,最暧昧的,最能够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的,除了床,还有什么地方? 唯一的问题是…… 我靠,我的床真的太他妈大了! 席歌恨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幅度大到让一旁装睡的莱茵都有点睡不下去了。 好在他不用呼吸,没有“呼吸瞬间散乱”这个可以让对方一眼看破自己正在装睡的破绽在。 他就很纠结,还很忐忑。 后裔的反应这么激烈,是不是看破了刚才我用手背擦过他脸的心思了? 如果后裔看破了,质问我…… 莱茵仅仅想想,就觉得特别心痛,单恋就很痛。 他坚强地继续思考: 那我……我就死不承认。 反正绝对不给后裔拒绝我的机会! 席歌坐在床上暗恨半天,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我在这里纠结了好久好久,翻来覆去又猛地坐起来,皮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真的睡得这么熟? 席歌小声叫了两下:“皮皮?皮皮?” 果然是准备质问我了…… 看他刚才猛烈动作中藏着的愤怒和震惊,我绝对不能醒。 莱茵告诉自己要稳住。 他假装自己已经陷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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