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扭头,道:“云灵莫不是嫌这地上脏?”,不待对方回答,墨云一只手拉了身旁的云灵的衣衫,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腿,道:“若是云灵嫌这地上太脏,坐在我身上却也是可以的。” 那人说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她永远也不知道。但要她如同小孩子一般坐在那人腿上,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云灵耳根染上绯色,顺着墨云的动作,坐在地上。 地上铺了落叶,这山中也并不潮湿,所以两人坐在地上却也并不感觉难受。但此刻,云灵面色却有些不自然,不是因为这地上太脏,而是身旁之人的目光。 如若有一个人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你,你或许是会感动的。可若是这个人一直看着你,且距离你不过几寸,这种感觉就很微妙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云灵爱慕许久的人。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得道高人,也坐不到镇定自若。 “师傅可还记得黄沙集的刘庄主?”,云灵觉得若是自己再不说话,这脸恐怕就要烧了起来,最后必然会被那人取笑。 墨云终于将目光移到火堆上,接话到:“自然记得。”,余光之中,却见对方紧绷的侧脸松懈下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墨云眼底升起柔软笑意,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徒儿的想法。云灵这害羞的性子,终究却还是没有变。随手拿了一只枯枝,墨云挑动着火中的柴禾,道:“云灵此时突然提起这件事,可是想到了什么?” “不知刘庄主的女儿是否已经成亲。” “应该已经成亲。”,墨云没有抬头。 在那般环境中,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是痛苦。不管是从龙泽庄到所谓的李家,抑或是到其他地方,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转到另一个牢笼罢了。 除了在四角的天空下空耗年华,却什么也坐不到。 怔怔的望着因为墨云动作而不断跳动的火苗,云灵没有说话。 记忆中裹着貂绒大衣的小女孩,追逐着受惊的黑猫,消失在大雪之中。 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穿的那般华贵的小女孩,并不是迷路的富家小姐。在某次打扫别苑时,她就知道是女孩是谁了。 刘家的大小姐,与她这个没有人要的小畜生是天壤之别的存在。 而再次回到刘家时,她却从未想过要去见她一面。对于那个在大雪中冻的快死的阴冷少女,不会有谁会记得。 墨云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许久,道:“如若我死——” 死字却还未说完,便被云灵冷冷打断:“不会。” 墨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重新望着身旁冷着脸的情人,淡淡道:“世间没有永远一说,就算是妖,却也免不了天人五衰。” 云灵眉头静静的皱在一起,心中烦躁,她不知道身旁之人为何突然要提起这件事,可她却也知道,那人说的没有错。 她们是修士,却不是神,终究有一天会消失于世间。更何况她现在还是魔修,即便是大乘期,也无法自信的说能保护身边的人。 这世上,并不止她一个大乘期。 正道修士厌恶魔修,必然不会放过她。而四大家族的拂清舞,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她或许会连累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云灵心中便升起无法抑制的恐慌。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传来的阵阵刺痛,却也无法让这恐慌少去半分 那个人会死? 死是什么,云灵却很清楚。 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人,天地之间,再也看不到那人的浅笑。 这样的事情她不愿意,也不允许! 胸口抽搐的痛感,带着阴冷刺骨的寒意,血脉却翻腾的厉害,眼中所看到的东西都笼罩一层血雾。 如若有人想要分开她与师傅,她便杀了那人。 如若正道不允,她便屠了正道! 墨瞳之中染上令人心寒的红色,如同野兽的竖瞳,散发着令人心怵的寒意。光是被这双血色的瞳孔看着,便已经让人腿软发颤。 见云灵样子,墨云眸光沉下,她有些太心急了。 云灵是魔修,心中的执念却也比常人重的多。她本想旁敲侧击,却不料刺激到云灵深处的执念。云灵现在的样子,竟是陷入魔障之中。 一只手覆上云灵紧握的拳,一只手抚在云灵的灵台,墨云试图想要将云灵从失神中的唤醒。可此刻,云灵又哪分的清人,反手便将墨云手腕握住。力道之重,几乎让墨云觉得手腕被折断。 脑海中混沌的厉害,根本无法思考,云灵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眼前试图接近自己的女子。 陌生的女子,一张陌生的脸。 心中不断叫嚣翻腾的杀意让云灵难受的很,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能听到对方手骨折断的声音,才觉得爽快几分。 可那双眼睛,却让云灵觉得熟悉,温暖柔软,清润的没有半点恶意。就连这几乎将手骨碾碎的痛楚,也没有让那双眼睛暗上半分。 云灵紧握住女子的手,不让女子逃开,身体却不由得靠近女子几分。 墨云不是没有握住过别人的手腕,也不是第一次被云灵握住手腕,可现在这样,却有些奇怪了。因为云灵现在并没有清醒,只是凭借本能,就好像是一只初生的虎,只有凭借气味分辨敌人。 欺身而来的清冷女子,明明是自己的情人,此刻脸上却是面若寒冰,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寒意。墨云心中苦笑,她总算知道莱月为何总是喜欢调侃云灵是一块寒冰下冻了千年的石头了。 墨云可以动,被握住的手腕出传来剧痛。她可以动,可是她不想动,她不想惊吓到此刻正在与心魔做斗争的云灵。 云灵是魔修,却并不是为心魔所困的魔修。 脸颊被云灵的发丝撩的有些痒,可墨云此时却不能动,只得低低苦笑到:“云灵........” 眼前之人突然的出声,云灵怔了片刻,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却无论无何也想不起来。眼前只有惨红的一片,红惨惨的,就好像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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