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却早已敛下,站起来,恭敬到:“上尊大义,前辈大义!” “哼!”,与高台上的温润男子一起来的虬龙却从鼻中喷出一声冷哼,骂骂咧咧道:“老子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如若不是为了见故友,老子才不会来!” 而被虬龙点名的故友,云煌宗的妒欲长老,此刻却无暇顾及好友不满的情绪。额头纹路更深,妒欲长老皱了眉,看着高台上的几人。 白衣卓绝的女子,温润如玉的男子,高台上相视而立,却相配的紧。 拂千重盯着上面的两人,眼中蒙上一层阴沉,这样的情况,却不是他想见到! 先前的庆幸与喜悦却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墨色的瞳孔狠狠的晃动,眼底却不受控制的湿润。 那人答应了,答应一个男子留在身边。 明明总是拒人千里的模样,那人却答应了。 明明胸口一抽一抽的疼痛,痛的犹如刀割,可云灵却反常的冷静。除了越来越凉的身体,气息竟也没有一丝紊乱,这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 储物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云灵没有发觉。 就连墨云也没有察觉到身后之人的变化。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魔修似乎也没有动静,既然如此,这修道大会也是时候该完了。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敌友关系,却还有利用与被利用。 男子此次前来必然是有备而来。 作为一个传闻中的前辈,修为自然不可能低,男子从修真界消失的时候便已经是合体期。而墨云现在修为却也是合体,魔修那边更是在暗中蠢蠢欲动。 还有心怀鬼胎的拂千中与连君道长一众,虽说对于墨云来说,她在此之前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可现在她却不得不防,云灵入魔得到事情给了墨云一个警醒,她在这个世界,却并不只是一个人,她所需要顾及和考虑的却比她之前想的要多得多。 而一个传闻中的正道前辈,对于墨云来说,日后却有用处。 再则,一个无法掌控的棋子,放再外面却太过危险,远比留在自己身边,在自己所能触及的地方危险的多。 利用与被利用,也不过是只隔着一线而已。 男子如此执意的想要留在墨云身边,其中意图却不可能是喜欢上原主的这幅皮囊。因为如若真的这样,男子绝对活不到现在。世上的美人很多,比如墨云身后的人就是。 云灵是墨云见过美的最为过分的一个,说是为画中人也不为过。 可眼前的男子从头到尾却一眼也没有看,而且很显然,对方也不是龙阳或者断袖。 以此可以断定,男子绝对不是会为女色所惑的人。 总之,却不管是利用别人,还是被别人利用,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便够了。 况且,尽管墨云很不想承认,但她却真的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的笑,不想再在众人面前和这人纠缠下去。 墨云计划的很好,至少对于现在这个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墨云绝不能轻举妄动。能做的,也不过是这些。 修真界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谲,却不比帝王朝堂少。 世人最想要的,莫过于: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两者就算是修士,也是梦寐以求的,只是不愿说而已。将欲望压抑至极,欲望却不会消失,并且总在会在关键的时刻提醒你它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何会有心魔的出现。 一个修士若是有太过强烈的欲望,而且其最终也不外乎两个结果。或是遵循内心欲望,或是继续压抑,显然,前者比后者却轻松的多。 而这其中对于名利与女子的欲望却是最本能,是众多男修最难避开的。当然,这样的欲望却也是最简单的。 在墨云看来,怀有这两个欲望的敌人是最容易对付的。 如若自己的敌人不是这两个欲望,那就要担心了。比如墨云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便是后者。而拂千重和惩戒长老,就把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暴露的太早。 四大家族之首,拂千重是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人,却也可能是最后一人。 不管拂千重用了何种方法爬到那个位置,其他三大家族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相互在修真界对峙如此之久。 而七大宗自然也不可能会将其放任不管。 四大家族从创建之初便是依附于七大宗而存在,其暗中争斗自然也是七大宗暗中暗许的,为的不过是相互牵制。 现在拂氏一族做大,七大宗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对付拂家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也却亏得拂千重现在还能沾沾自喜。 怪却也只能怪拂千重太蠢了,而这蠢并不是看不清局势,而是被欲望所遮蔽。欲望和执念,却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勇气,当然,这份勇气却也可能是致命的。 一个优秀的猎人,在抓到猎物之前,从不会将自己所设的陷阱暴露出来。 至于惩戒长老,在拜师大会后便与拂千重交好,其心思自然也不用言明。在拂家被七大宗压制后,惩戒长老所作的一切便都是白费功夫,自认也就懂得收敛。 所以墨云才会将其放任不管,这些对于她而言,并不是需要太过关心的事情。 然而墨云千算万算,却独独没有算到身后之人,和那份早已经变了样的师徒之情。 墨云的答应男子的话语,就好比是一根尖锐的毒刺,刺入云灵心中。本就无法结痂的伤口,更是鲜血淋漓。 暗中是恨恨的咬牙声,手指捏的咯吱作响。 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高台之上,没有人注意彩衣的女子的异常。 女子恶毒的盯着上方的几人,其中是刺骨的恨意。符包从袖中滑落与手掌,女子裂开嘴,姣好的脸上竟显得几分狰狞。 她要上面那人。 不! 女子笑起来,笑的让人狠厉,她要那两个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