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她的小徒儿居然对她如此恭,恭敬的几乎疏远。 情这种东西,真的有如此大的力量? 心中叹了气,墨云眼中划过一丝苦笑,不再看不远处的人,低头将两只琉璃杯斟满。 或许真的有,毕竟她的小徒儿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却也抵不过一个情字。 因为害怕她伤害那个男子,云灵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告诉她对方是谁。 可既然是云灵喜欢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害那人。如此的不信任倒真的有些让她伤心的。 虽然墨云心底清楚的知道对方的顾忌也没有错,可心中却依旧闷闷的,莫名的堵得慌。 见白衣女子如此,云灵却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反常,根本不像是一个徒儿该有的反应。就算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这样也太过失礼,更何况对方还是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 她或许让那人失望了.......... 将嘴角抿成一条线,云灵张开口,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墨色的瞳孔晃动不定,而后终归平静。 她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一个简单的师徒关系。 她又能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越是靠近,心中的那份渴望就越是炙热,炙热到连自己都无法掌控。所以这样便好,保持这样就可以了,不去奢求,自然也就不会失望,不会伤心。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眼睛却依旧酸涩的厉害,咬住嘴角,墨色的瞳孔有水光晃过。 狠狠的闭上眼睛,云灵从心底厌恶这样软弱不堪的自己。 “过来坐下。” 淡淡的声音传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轻柔,如羽毛飘落。 “是。”,松开唇齿,云灵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眼中却已经没有了挣扎,有的,不过是凝了一片坚定的墨瞳。 举步朝坐着的白衣女子走去,她不想再狼狈下去了,这般丢脸,在这个人面前。 空地很大,云灵却选了一个很是巧妙的位置坐下。 余光瞥见云灵的位置,墨云喝酒的动作不变,眼中却是苦笑,连着美酒也觉得难以入口起来。 一个既不会显得太疏远,也不会显得太亲密的位置,如此想来,对方也是有心了。 墨云的身边摆着两只杯子,而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另一只斟满酒的杯子是给谁的,自然也就很清楚了。 云灵拿起琉璃杯,眼中似乎有些犹豫。 这份犹豫也不过片刻,将酒放于嘴旁,小抿一口,略显苍白的脸上马上就泛起红晕,云灵有些不适应的凝了眉。 “酒能忘愁,也能解忧。”, 月夜下似若无意的声音,却不知是在对谁说。 云灵望着杯子清冽的美酒,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抬手一饮而尽。 脸上红晕更盛,喉咙犹如火烧一般,腹中热的厉害。云灵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即便是温和的桃花酿,对于从未喝过酒的云灵来说,也是极烈的酒了。 见对方如此,墨云放下琉璃杯,舌尖有些苦涩。 就是为了一个男子便如此痛苦? 将手上的琉璃杯放下,墨云盯着空了的酒盏,有些遗憾。 真是可惜了她特意从风雪廊带来的桃花酿,没有品酒的心情,在上等的美酒也如同汤药。 她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用情如此之深,深到借酒消愁。 有一句话墨云没有说完,那便是所谓的一醉酒解千愁,也不过是世人的自欺欺人罢了。 能让人忘的愁的,从来都不是酒,只是人想忘,所以骗自己已经忘了而已。 给对方和自己斟满酒,墨云望着远处的地方,目光虚无,让人难以猜测。 云灵将杯中的液体再次一饮而尽,却没有再咳嗽,似乎已经习惯。 夜已深,两人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怀着各自的心思。 第二日的修道大会如第一日一样,也很平静的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异动,也没有出现魔修,就好像墨云所有的担忧是都多余的一般。 夜晚,墨云坐在桌旁,脸上晦暗莫名。 良久,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朝储物袋摸去。 墨云一怔,储物袋里有很多的东西,却独独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脸上有些愁苦,墨云再次叹了一口气。储物袋中的桃花酿应该是昨夜被她和云灵喝完了,她没有想到云灵第一次喝酒,却是一个千杯不醉,居然喝了她那么多桃花酿。 不巧的是,昨晚的桃花酿却是墨云储藏的最后一些,现在浩云殿也没有现成的桃花酿。 收回手来,墨云转身朝床走去,看来只有等修道大会之后再去风雪廊买一些了。 眼中一丝狡黠的笑意,或许她还能去到处转一转,带着云灵一起。她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顺便也可以给那个为情所伤的小徒儿散散心。 宗主寝殿的烛火被熄灭,整个浩云殿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与此同时,某个角落策划着一场修真界的巨变,一场几乎颠覆整个修真界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