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地吐出一口气,“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陶静茹强势回应:“你当然没有,你以为合伙人好当的,这是你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唐以微撇嘴,除了用合伙人的责任和义务来压她,就不能换点新鲜的招数?
她没好气道:“那你还来问我,直接下人事任命通知书不就得了。”
“提起告知你,这是你身为合伙人的权利。”陶静茹总能说的有理有据。
这一大清早,就跟她谈什么合伙人的责任、义务、权利,唐以微有点不胜其扰。她不耐烦地下逐客令:“行行行,我下午就搬办公室。现在我手头还有不少活,你能不能让我把这最后一班岗站好?”
反正来的目的已经达成,陶静茹也不介意,边说边往外走,“你还别不信,我这个面子就是给赵先生的。”
“因为他给正勤所解决了一个……困难户。”
困难户!
余音环绕!
唐以微是又好气又好笑。
本人貌美如花,怎么就成了困难户了?
陶静茹前脚刚走,聂涛后脚就进来了,““慧东”的首席执行官和董秘半小时后到。”
“慧东”是聂涛任审计合伙人的IPO项目。
作为资本市场的“守门人”,新一届的发审委换届上任已有好几个月,随之带来的是更严格的审核机制,和逐月走低的IPO通过率。
所以很不幸,三天前,“慧东”的IPO申请被发审委否决了。
从聂涛透出的焦虑神色中,唐以微已看出端倪,“来干嘛?IPO没通过,来兴师问罪?”
聂涛眉头蹙起,“刚刚听董秘的口气,的确是来者不善。”
唐以微轻笑出声,“想让我们审计小兵来当这个替罪羔羊,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她忍不住想,聂涛马上将升任部门经理,虽然他本人暂时还不知道,但是马上他将面对的难题,怎么觉得像是走马上任前的一场考试?
不过她无暇多虑,“慧东”因为IPO未过,迁怒审计机构,虽然自觉毫无理亏之处,但是还是必须和聂涛商量个应对方案出来。
半小时后,慧东一行五人准时到达,唐以微和聂涛已提起五分钟,端坐在会议室等他们了。
因为这个项目唐以微全程未参与,自然不认识甲方的人员,聂涛为他们做过介绍后,慧东的首席执行官,这个四十多岁,看面相就很强势的男人,单刀直入发难了。
“聂经理,我公司的IPO申请被否决,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聂涛沉着应对:“你需要的解释发审委已经给出了:报告期内,业绩下滑;业务真实性存疑;内控制度不规范。”
他也知道,这样官方的回答显然不能令对方满意,三天前,对方就已从发审委的否决书上获悉,停顿了一下,聂涛又补充道:“好吧,我们暂且不论IPO被否决是否跟会计师有关联。我们都知道,IPO的工作流程中,有保荐机构,有律师事务所,还有会计师事务所,这三方都全程参与了。我就不明白了,林总为什么单单找我们会计师讨要说法?”
“因为你们出具的审计意见,起决定性作用。”林总眸中闪着厉色。
“错!”聂涛义正言辞纠正道:“会计师出具的审计意见绝不是发审委审核的唯一标准,企业持续盈利能力、财务规范性、内控有效性、商业模式合规性、以及募投项目合理性,方方面面都会影响发审委的决定。”
“为了上市,我们公司已经投入了两千多万,昨天开会时董事长大发雷霆,说必须找出上市失败的责任人。”林总满脸逼人的戾气。
大有将责任人除之后快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