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帮自己。
“圣杯!圣杯!!”
间桐脏砚发出了疯魔的叫声,那团由虫子构成的黑色人形朝圣杯所在的方向涌去,就好像一只濒死的秃鹫瞧见了一块腐肉。
任库丘林的身手再好,只要不确定哪只虫子才是间桐脏砚的本体,他就无法彻底将其消灭。
紧接着,一扇紧闭的门被打开了,那是极度纤细如同发丝般的缝隙,而在门的另外一边,某种本不该是圣杯之力的东西悄悄渗入其中。
那是种黑色浑厚、与泥土非常相近的东西,自渗透圣杯后慢慢从边缘溢出。
一滴,一滴,又一滴……
直到黑泥连接着数条不间断的细线,从黄金之杯倾落而出洒落在未远川之上,就如同活物般将海水、大地一一侵蚀入腹,所经之处遍是死亡与毁灭。
“……真是见鬼的圣杯。”
江九幺咂舌一声,视线偏向正朝自己又或者说是在自己上方的圣杯飞驰而来的虫子,它们伴着强大的噪音从她的身上擦过直逼上空。
本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间桐脏砚笑到最后的基本原则,她没有多想便转身追了上去。而与此同时,已无法挽回爱因兹贝伦人造人悲剧的骑士王也跟了上去,手中紧握的圣剑已没有了迷茫,圣杯一物决不能落于旁人。
他的愿望——不列颠的故土重现,可这又与伊什塔尔对乌鲁克的执念有何区别?
Saber高举圣剑朝那个陌生Servant挥下,却又被另一人拦了下来,那被诅咒的长、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Berserker!!”
“别妄想了,骑士王。”
正与邪再次交手,那柄猩红的长、枪会替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江九幺高喊一声感谢,再次加速追上间桐脏砚,两人距离圣杯的距离几乎等同。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圣杯是属于老朽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
可就在这如同世纪之末的盛大狂欢中,盈满黄金之杯的黑泥再次勃发而出,化作一处小型瀑布般向正要触及杯身的他们迎头浇下。
江九幺倏地睁大了眼睛,被黑泥浇下的后背是一阵灼烧,痛得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这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就跟那被吞入黑泥的Assassin一样。
“啧,忘记新设定了。”
江九幺没心没肺地干扯了半边嘴角,再一仰头便与间桐脏砚一同被黑泥吞没。
她又要死了吗?
不,她还没有这个打算,哪怕这一世的剧本,她又是被活埋的结局。
诶?为什么要加个“又”字?
啊,想起来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这泥地里开始的。
这是万分熟悉的感觉,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躯干四肢却被牢牢地压在地底无法动弹,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身上有处小小的伤口正不断流血,只有小小的风声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还真是与当时一模一样啊。
只可惜,这次不会再有游客先生出现跟她安利邪神大法好了,最多最多也就是个间桐脏砚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大骂着要跟她同归于尽。
她哑然失笑,忽然间变得有些无力,却也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仔细想想,她江九幺的人生也够精彩的了,上过战场提得了刀,当过英雄教得了徒弟,造过核弹拯救过世界,当然也谈了恋爱生过孩子。
虽然每次结局都怎么样,剧本的恶意更是突破天际,但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活到了现在。
“那么,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男声从黑泥的另一端闷闷地传来。
江九幺愣了下,这是绝不可能再出现的声音,但又真实得令人不得不信。
“你真的不想死吗?”
她眼眶有些发热,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当时自己的回答:“……咳,当然了。”
“活得太久是会很累的。”
她知道,但是——
“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声音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如果活得不够好呢?”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对方顿了下,最后一次试探地问道:“哪怕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啊。
那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愿意相信,每一个世界,她的存在都是真实的,用尽全力去爱也何其幸运地被人所爱。
那些情感与记忆都是无法被取代的。
所以,如果那真的是命运的话,她也愿意再一次去接受并且——
“闭嘴吧!游客先生才不会一上来就问我这些破问题!他张口第一句话绝壁就是‘大姐,信教吗’好不好?!”
亲手打破他!!
炙热的火焰缠绕在江九幺的拳头上,高温将黑泥烧出了个大窟窿,她再哐哐两拳便把那些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江九幺扒开泥巴爬了出来,将一嘴巴的烂泥呸了个干净,而此刻在她眼前出现的是无边无际的天幕与悬挂在上的黑色太阳。
这片空间不属于现世,甚至广阔得看不见边界,而在遥远的另一端,有块形同墙壁的岩石。那正是这场战争的开端,也是终点,已存在二百年而不停运作的降灵系统——即冬木市圣杯的真正面貌。
那是个活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