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不断的大雪中午在晌午之际停了下来,宫人们这几日都因着大雪无处可去,眼下雪停了,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宫人们兴奋的在雪地里奔走。
一时之间雪地之中尽数都是宫人们开心的笑声。
不远处的避风亭之中坐着一个男子,身上穿着厚厚的黑狐大氅,雪方才停了,那男子便在亭子之中饮酒。
只不过天璃国的酒却有些霸道,入喉之间都是辛辣,但好在那辛辣之后便是清香,也是好酒了。
林麒看到自家主子这般的有兴致,却犯了难,即便是雪停了,可天气到底还是生冷的,这样坐下去,身子怎能受得住?
“这样便受不住了,他日也该和那些士兵们好生的历练历练了。”
洛阳回眸淡淡的瞧了林麒一眼,语气之中有淡淡戏谑,顺势递给了林麒一杯酒。
林麒倒是也不曾客气,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入喉这才稍稍的驱散了一些寒冷。
“眼下也来不及了不是,主子不是十岁便去了军营?”
洛阳淡淡的一笑,褐棕色的眸子低垂,长而卷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的五官要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轮廓分明。
“听人说永乐公主的身子好了?”
他似乎是无意之间说到此事的,顺势再次的将面前的酒杯斟满。
“应该是的,天璃国的太子还亲自去探望过。”
林麒点点头,说到天璃国太子鱼栖梧,林麒便有些颇有微词,那人纵然温润如玉,说话也令人如沐春风,但却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这样的人只怕是不好惹。
洛阳将酒杯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薄唇边的消息却渐渐的收敛了起来。
那永乐公主鱼玄机毕竟年纪小,性子也不沉稳,但要比那太子鱼栖梧要可爱许多。
“天象异常,怕是要变天了……”
洛阳沉沉的叹息,千年都不曾出现的天象却发生在昨晚。
“天象异常之际永乐公主正病重,然,天象过后,今晨那公主却是痊愈了,便是那旧疾都无碍了。”
林麒皱眉,凑到洛阳的跟前补了一句。
就在此时洛阳眼风一转,瞧着一个身穿淡粉色披风的宫人匆匆而过。
洛阳眼下住在庆阳宫内,虽说地理位置极好,但庆阳宫着实大,故而若是从后门绕过来便可以到宫中一处偏僻之地。
但那处平日里也不愿有人过去,自然鲜有人知,可那宫人轻车熟路,显然对此处很是熟悉。
看那衣着打扮,分明就是永乐宫宫人的打扮。
洛阳定定的看着那人消失在了一处小门的门后。
洛阳和林麒所在之地便有些偏僻,他喜欢的便是这般的清净,很显然那宫人并未察觉到洛阳和林麒的存在。
“可知那是何处?”
洛阳修长的指尖遥遥的指了指那小门的位置。
林麒未曾回答,他也不知晓那是何处,但眼下洛阳问了,那么林麒便看向了那出,继而用轻功轻巧的追随着那宫人而去。
……
阮北笙眼下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却是不允许出门的,故而她便站在窗前瞧着外面的雪,只是到了冬日便是连窗户都加厚了许多,却是什么都瞧不见的。
故而她心念一动,伸手便将窗户推开,顿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寒风,还有一道寒光。
可阮北笙还未曾来得及瞧什么,阿环便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将窗户重新关上了。
“哎呀,公主,您怎的下床了,眼下你的身子还未痊愈,不能受风的,快回去躺着吧。”
“外面的是何人?”
阮北笙也没有固执,任由阿环搀扶着她上床去。
“嗯……”一旁的阿环看了阮北笙一眼这才回答,“定是陛下派来保护公主的。”
阿环松了一口气,这几日陛下那边特地派人告知他们不许将天象有异之事告知公主,只怕会影响到联姻之事。
门外的人便是陛下派来保护阮北笙的。
阮北笙虽说心中有所顾虑,但也未曾多加追问。
就在此时,内室的帘子被掀开,是素心回来了,她方才亲自去了役宫一趟,身上带了寒气,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过来的。
阮北笙瞧着素心发丝上的寒气,便放下了正在喝着的粥,“阿环,出去交代他们,若是分明而来便也要遵守我永乐宫的规矩,走路小声一些,别打搅我。”
阿环一愣,知晓阮北笙和素心有话要说,便乖乖的领命出门了。
“怎样?”
“回禀公主,惠妃的确是昨夜殁的,尸身却是在井底被人发觉了,但这几日都在下雪,故而还未有人下去打捞。”
今日阮北笙忽然让她去瞧瞧那被贬为庶人的惠妃,素心虽说有些不解,但也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能多问,便照着阮北笙所言去了。
果不其然,那惠妃果真是殁了,素心便感叹怎的公主会这般的料事如神。
“我知道了。”阮北笙的心底有一瞬间的疼痛,却不曾表现,“此事,你可曾告知太子殿下?”
素心刚想回未曾,但转念一想,怎的永乐宫的事情为何要回禀太子呢?只怕是公主在试探她。
故而素心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奴婢是永乐宫之人,和太子殿下并未有半分联系的。”
阮北笙倒是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倒是想知道鱼栖梧知道了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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