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就这样描了眉,上了妆。
侍女春儿拿了一朵艳红碗口大般的牡丹轻轻别到她鸦鬟鬓边。
锦绣最后罩着一件儿艳丽无比的大红滚金边绣线纱裙,正于厢房的幽黄铜镜前比划来,比划去,拿了手提绣袋正要准备出门——
“春儿,启程,出发——”
“是,老佛爷,老太后,老祖宗,春儿,就给您开门摆驾是也!”
春儿弯腰福了个身,两主仆就这么嘻嘻哈哈笑闹一回。
忽然,侍女春儿轻轻地走上前,再把房门轻轻地一推。
“啊!姑、姑、姑爷……”
春儿嘴角哆嗦,脸一下就白了!
有时候,锦绣常常会想:强行捆绑的一段婚姻,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对男女,两个人,看彼此的目光直和一堆狗屎牛粪差不多,个性追求完全背道而驰——这样的两个人,他们凑在了一块儿,除了将对方视若空气,视若五睹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破这相看两厌的局面?
答案是,好像没有,永远没有。
是的,卢信良来了,人就站在她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