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他的修为还隐隐在铭因晖之上,不过之前为了算计姜怀安受了不小的伤,这才对他屡次三番的忍让,既然这厮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呵,跟他那二叔一样,都是蠢物罢了。
姜怀昌阴阴一笑,眼中算计一闪而逝。
这边厢打得天昏地暗,那边躲在草丛里的钟离晴心中也掀起了巨浪:半是恨意,半是激动。
待得他与那铭因晖拆招腾挪而露出正面时,钟离晴终于将他看了个清楚,也终于同记忆中那张可憎的脸重叠起来——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钟离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这才按耐住了冲出去将这人一剑刺死的冲动。
……姜怀昌姜三郎,她总算见到了。
或许是因为已经得知了阿娘的消息,那股恨意终究未能冲垮神智,教她做出什么蠢事来……就算君墨辞替她巩固了境界,方才通过了遗忘山谷的试炼又有了几分进益,左右却也不过渡劫五层的修为,贸贸然冲到那两人身边,可讨不到什么便宜。
至于那姜怀昌,一剑刺死也未免太便宜他了……钟离晴心中盘算着,心绪渐渐平稳下来,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可是向来最喜欢做不费吹灰之力的渔翁呢,姑且让这一鹬一蚌争个你死我活吧。
这二人修为相差无几,斗法也是激烈非常,那铭因晖不愧是出自阵道铭因,布阵迅捷,变阵灵巧,挥手间便是倒海翻江,地裂山崩;而那姜怀昌则是身形诡谲,出手刁钻,腾挪间总是见缝插针地放出几道暗器,布下几个陷阱,竟是在铭因晖的强势猛攻下也游刃有余——不过,看他神色愈发难看,行动也越加迟缓,可见也支撑不了多久。
如果没有旁的突破之法,怕是用不了多时,就要教铭因晖拿下。
眼看那姜怀昌忽然一个躲闪不及,教铭因晖的阵盘雷光砸中了臂膀,后者更是抓住时机扑了过去,正要出手将他擒住——兀自躲在一旁看好戏的钟离晴蓦地蹙了眉,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姜怀昌完好的左手。
他的右半边教铭因晖的攻击轰得失去了行动力,但是左手却完好无损,甚至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反扣着一枚黑色的小圆珠。
这架势,怎的有几分眼熟?
钟离晴有不好的预感。
千钧一发之际,果然生了变故,转了情势。
钟离晴暗道不好——姜三这厮,怕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以右臂为饵,施了个苦肉计骗那铭因晖,只等这绝好的时机,金蝉脱壳!
反应过来之时,行动快过意识,她已经瞬移到了两人附近,在姜怀昌要遁走前,陡然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他,将他禁在了自己的领域空间之内。
同时偏首侧身,极力避开铭因晖逸散开来的攻击余波。
待得几息过后,那黑珠子所施的迷障散开,钟离晴才收回了灵力,将被短暂困在空间屏障中的姜怀昌放了出来。
趁机禁锢住他时,又顺手将此前攥在手中许久的药水一股脑儿洒了进去,也不晓得这姜怀昌中了几分?
“啊啊啊——”听这痛苦凄厉的哀嚎,怕是不少。
钟离晴这才满意地完了弯唇角。
方才在他眼前凭空消失的人顷刻间又显了踪迹,只是当铭因晖看去时,对方再没有半分贵气公子的做派,脸上被燎得布满了星星斑斑的血泡,伤处于焦黑中漫着一层可怖的绿,更散发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还是与他斗得不相上下的姜三郎么?
铭因晖有些后怕地退了半步,转过头,凝重又戒备地看向此前浑然未觉到存在的姑娘。
——这姑娘美则美矣,可是看向姜怀昌的眼神,就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实在是可怕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答谢各位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