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带手机,找到那扇楼道门时,他深吸口气,理了理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快步往楼上走。
脚步声和心跳声混杂在一起。
一上二楼,他眼皮跳了一下,站定脚步。刺鼻的油漆味,惊心动魄的红,从防盗门一直蔓延到地上。
他神色陡变,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门口,哐哐哐敲门。
屋内,邵淇正在清理电视机上的油漆。
听见敲门声,她以为又是白天那伙人,紧蹙眉头,怒火再遏制不住,猛地拉开门。
她刚要出手,看见门外的少年,背脊僵住了。
他怎么来了。
她想到了那几个未接电话,咬下唇。
乔彻站在那里,紧紧盯着她,乌黑的眸中满是急躁和担忧,见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瞬,长长地舒了口气。
邵淇抬眸看他。
青灰色的天光从窄窗中洒了下来,落在他身上。
大概是出来的匆忙,乔彻只穿了件薄薄的夹克,看上去异常单薄,脖子上围着她那条羊毛围巾。
长长的流苏垂在胸前,有些好笑。
“你……”邵淇不知说什么。
“你没事吧?”乔彻开了口,声音嘶哑艰涩,带有浓浓的鼻音。
邵淇点头,“你感冒了?”
“嗯。”
邵淇侧了下身,“那先进来吧。”
关好门,乔彻往前走了几步,倚在墙边,摘下围巾,“还你。”
邵淇满手油漆,没法接。
乔彻又把围巾绕回去,“那等会吧。”
邵淇应了声,捡起刚才的抹布,俯下身,继续擦电视。
乔彻走过去,想伸手帮她忙,却被邵淇挡开。他只好站在旁边,目光却一直追着她。
半晌,他沙哑道:“我昨天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邵淇手一僵,那些放肆大胆的话语飘回了脑海。
“打了。”声音听上去还算平静。
乔彻却听出其中不同的意味,往前走了一步,垂下眸,目光很深。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乔彻五指合拢,指间绷紧。
果然,他太了解自己了。
邵淇顿了两秒,“没有。”
乔彻点点头,身体却又本能地往前靠了些。他喜欢极她这幅模样——冷傲中透着一点羞涩,让他克制不住地想接近。
“真的没有?”他哑声问。
邵淇有些恼火,“没。”她想伸手推他,却见他忽然伸出只手点点自己衣服,眼尾瞟向她满手的油漆,道:“我就这么一件衣服。”
邵淇只得放下手。
乔彻扬了下眉,像是得到特权,再往前走了几步。
乔彻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一时间,太多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而当中最强烈的,却是心动。
他再也克制不住这种感觉,胸口像有只小兽要破壳而出。
就在邵淇还没反应过来时,下巴突然被他托起。
乔彻低下头,不容置疑地封住了她的唇。
他重重吸吮两下,放开,单手环在她腰上,抵在墙角。
“那我有没有说这个……”他嘴唇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舌尖像是在摩挲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又迷离。
露骨的暧昧。
邵淇僵住,那句话飘进她脑海。
想见你,想抱你,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