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散了架,踩着高跟鞋的脚掌隐隐发痛,满脸倦怠。
她慢慢换好衣服,卸掉浓妆,裹着长风衣就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滂沱大雨,雨水四处飞溅,邵淇才想到自己的伞被借走了。
那个什么乔弟弟人呢。
她倚着门等了一会儿。
苗苗这才出来,撑开伞,“累死了,我就先走了。”
邵淇问:“你有多余的伞吗?”
苗苗愣了下,“就带了这一把,不知道方姐她们走没走,要不你回去问问。”
“好,谢谢你。”
苗苗走后,她又等待半分钟,打算上楼借伞。
希望她们没走。
就在这时,乔彻捂着胸口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姐姐!”
邵淇侧脸,看见从暴雨中钻出的男孩子。
雨伞就像是摆设,乔彻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发一缕缕黏在脸上,衣服也皱皱巴巴,像一只刚在泥坑里打完滚的小狼狗。
邵淇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儿事情。”他剧烈喘气,好半天才平息,“累死我了,差点就赶不上你下班了。”
“麻烦你了。”她往后退两步,让他进来。
“不麻烦。”他收伞,咧嘴笑。
雨水的咸湿味儿漫在邵淇鼻尖,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静了两秒,她抬起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
侧门大多是员工进出,不像大门那般奢华光鲜,只亮着一盏廊灯,灰白的光线静静落在雨声中。
他的眼睛很黑。
像是沉沉的夜色。
乔彻抖抖伞尖雨水,把伞还她,道:“你快走吧,一会儿等服务生也下班,你可就抢不到的士了。”
见她不语,他一笑,“还是……有人接你?”
“没。”邵淇说: “那我走了。”
乔彻嗯了声,懒懒地倚着墙,把T恤下摆往上卷了卷,攥住,用力一拧。
还真让他拧出些水。
邵淇站定,问: “你不走么?”
“走不了。”他继续拧,卷起的衣服下是结实腹肌,“我惹我大哥生气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她颦眉, “啊?”
“就是出了点事儿…”他似不欲多提。
“反正明天还要上班,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儿呗。”乔彻无所谓说:“你快走吧,下暴雨又这么晚,本来就不好拦车。”
邵淇瞥他一眼。
要说心里没有点过意不去是假的,不过想想,她也没什么别的法子能帮他。
“那我走了。”
乔彻爽快一挥手,“拜拜。”
邵淇举着伞走进雨中,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铺天盖地之势砸来。满地都是积起的小水洼,她走得很慢,小心翼翼。
一声惊雷,狂风卷起,旁边梧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落。
她握紧伞,步伐加快,内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蔓开,像有只手在搓弄她的心。
不忍,不好意思,过意不去。
快走到马路边时,邵淇脚步停下,还是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
Blood外面的霓虹灯全灭了。
只剩下几盏必要的节能灯,光线黯淡,在雨水里晕开,有一种喧嚣过后的冷清。
邵淇视线缓缓下移。
男孩子疲倦又狼狈地坐在门口,弯起条长腿,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埋着头,肩膀一颤一颤,像是很冷。
湿漉漉的衣衫贴在他高大的身躯上,愈发显得单薄。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两点会蹭玄学(伪更),谢谢谅解。
下周四前会更够三万字。
红包发不出,才最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