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没有顾忌地掏出来,低头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顷刻间,祁贺眼睛深了不止一分。
片刻,他薄唇抿紧,接通。
没等他开口,对方就说了一堆,“祁贺啊,是妈妈,安辰这周出院了,周末你外婆生日他也想去,如果……你外婆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没时间,可以吗?”
语气足够小心翼翼,却依然点燃了祁贺的怒火。
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身子往后,靠在单杠上。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您都开口了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赵芸一噎,语气瞬间弱了下来,她低声说:“是妈妈对不起你,委屈你了,可安辰的身体你也知道,万一他——”
“行了,他身体怎样我清楚得很,不用你反复强调。”祁贺嗤笑一声,“不就是不能看见我吗 ?你放心,之后的一辈子,他都不会再看见我。”
话落,挂断电话。
天气渐凉,深秋已悄然来临。
天空更加高远,高楼大厦后的万丈光芒全躲在云彩里面。
操场忽然刮来一股风,掀起地面层层落叶,纷乱缭绕之间,祁贺眯起眼睛。
风包裹他的周身,仿佛轻而易举把他丢进深井里。
冰冷从四面八方袭来,他连挣扎的欲望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