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还有七八个人才会到她。
倪寒霂那头也是才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听着乐悠然这语气,也不知道怎么了,火气上来:“老子是你老板,说话客气点!”
乐悠然这头听着,侧身往大厅里看了一眼,说:“那请问倪老板你有什么事吗?”
乐悠然稍微软下来语气,倪寒霂也听了出来,咳了咳,说:“昨晚,那个,嗯,就是——”
“我现在在医院,如果倪老板您不是正经事找我的话,就请晚点打过来,谢谢。”
没等那头回答,乐悠然便直接挂了电话。
倪寒霂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屏幕,张了张嘴,嘁了一声,转而给凌子祁打了电话过去。
“我在医院,有什么事吗?”凌子祁看着手上的输液管,对上护士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
“靠!你也在医院,怎么回事?顾珏说你昨晚被乐悠然接走了,怎么一大早去医院了!”
“我发烧了,乐乐把我送到医院来的。”凌子祁手撑着还有些晕乎乎的头,“等会你再打过来吧。”
倪寒霂咽了咽口水,大清早给这两口子打电话,都在医院,还是乐悠然送凌子祁去的,那他刚才冲乐悠然吼的还真是不好。
在窗口缴完了费,乐悠然穿过大半个输液大厅走过来,站在他侧边,看了看输液的管子。
抬眸瞥着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侧颜温润,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安静气质,整个人仿佛独立于这大厅之中,喧嚣不在,他人虚无。
乐悠然多看了他两眼,抿了抿嘴。将手里的单子放进包包里,转身去护士站借了一块小毛毯过来,盖在他身上。
察觉到动作,他立马睁开眼,抬头看着她。
“别着凉了。”乐悠然抿了抿嘴,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凌子祁垂眸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毛毯,没有输液的手伸出来,拿开毛毯,盖在她的腿上,“你穿太少了。”
乐悠然没吭声,也没动作,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旁边有个妇女抱着孩子输液,孩子约莫五六岁,输液的那一只手平稳放着,在母亲怀里安静睡着,妇女有些手酸,用腿撑着孩子的重量,悄悄移开一只手,使劲儿甩了甩。
凌子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言道:“真是个幸福的孩子。”
乐悠然垂下目光,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说:“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昨晚的冲动。
凌子祁伸手握住她,对上她有些惊愕的眼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应该保护你的。”
乐悠然心里不自在,低眸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慢慢移上了他握着自己的左手。
修长的手指,包裹着她的指尖,微微蜷着,白皙的手背上隐约可见肌肤下的暗青色的血脉。
这样的一双手,在给学生讲课的时候,握着粉笔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b大里见他的样子,一身白大褂,怀里抱着资料,微微侧低头与同事说话,极其认真,极其专注。
就如当年在走廊上给同学讲题的他。
乐悠然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看自己的眼睛。
“你看我干嘛?”
凌子祁没说话,深情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唇角的暖意愈来愈深。
乐悠然不再看他,闭眸,休息着。
一直梗在心里的话找不到机会说,就那么在心里默默问着自己:要不要在一起,还要不要在一起。
真的还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