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体,是一个身着一身黑白长袍,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眉眼如星,笑起来宛若一幅画。
当时骆熠翰看到这灵体时,这灵体正躺在邻居家破破烂烂的床上,歪歪斜斜的躺着,看到从窗边路过的骆熠翰时,便会对着骆熠翰轻轻一笑。
一笑便是满堂生辉,与那几乎称得上破烂不堪的房屋格格不入。
骆熠翰那时不过三四岁,他尚且年幼,什么都不懂,但小孩子总是喜欢很容易被吸引。
骆熠翰便会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进隔壁院子里,歪着头,想和那笑起来宛若一幅画的灵体当朋友。
这时邻居家,面容清秀,又带着几分文人傲气,背挺得比之的邻居秀才便会手拿着书卷,从房屋里缓缓走来,看着骆熠翰,便低头问道:“可是想学识字?”
识字又是什么?骆熠翰不懂,却看着那如画般的男子对他笑着眨眼睛,于是骆熠翰就点了点头,从此秀才就开始教他认字读书。
秀才虽说不过是一个年轻秀才,但极有耐心,又珍重知识,秀才在年幼的时候,家中也曾富裕过,若非双亲出城时遭遇了山贼,而年幼时的秀才又孤苦无依,在家中管家将财产一卷而空后,秀才便只能守着一堆书过着贫瘠的生活。
骆熠翰在秀才的教导之下学会了好多字,他一开始是冲着那显眼的灵体去的,后来却在秀才的娓娓道来中,迷上了书,那些个之乎者也并非是骆熠翰感兴趣的,秀才哄他是对他讲的那些奇闻怪志,却是让他满眼都是喜悦。
秀才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寒窗苦读十年,终是有了回报,金榜题名,皇榜之下,挂着大红花的骏马来接当朝探花郎上京赴任,一时之间,秀才风光无两。
骆熠翰看着秀才坐在马背上挺着笔直的背,秀才没带什么行李,京城皇帝赏赐的府邸中自有置办好的一切。
“秀才走了。”这是骆熠翰第一次开口和这他从小看着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俊朗灵体说话。
十年间,又或是骆熠翰在被奇闻怪志吸引的时候,骆熠翰就知道他所能看见的那些或是俊美,或是艳丽的家伙是常人看不见的,可能大抵就是那些书中的精怪。
骆熠翰性子天生带着一丝冷淡,哪怕对这些感兴趣,却愣是十年里能装得和平凡人似的,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话,也不会和普通小孩儿一样,嚷嚷着,快看那里有个人,骆熠翰只会默默扫一眼,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天性谨慎的骆熠翰,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若是他表现得异类些,就会被异样的眼光所瞩目,就像是隔壁家的王二子,因为瘸腿儿又结巴,总是会被周围人用同情惋惜的眼神看着,而骆熠翰曾被王二子勾着肩自嘲说:“如……如果,大家……家,都是……是,结结巴就好了……瘸瘸子也行……”
骆熠翰当时听了,也点点头,如果大家都能看到这些精怪就好了。
这次骆熠翰会主动开口,是因为这灵体抱着他,一边背诗一边哭,明明看起来都是一个大男人了,哭起来却仍旧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哪怕骆熠翰感觉不到他们的泪和鼻涕,但是光是余光看着,骆熠翰就有些想推开这个灵体。
听着骆熠翰冷淡又平静的话,青年灵体又哭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后,然后对着骆熠翰道:“他教了你十年书。”
骆熠翰试图伸手推开青年,手却穿了空,然后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青年灵体又继续道:“他让你识字读书。”
骆熠翰面无表情:“嗯。”
青年灵体凭空飞出一条手帕,狠狠地擤了擤鼻涕,又恢复了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道:“他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骆熠翰点了点头:“嗯。”
青年灵体看着骆熠翰平静的眼神:“那你不难过么?”
骆熠翰看着青年终于不再抱着他,松了口气,多回答了两个字:“不难过。”
“可是我好难过啊,”青年灵体说着难过,神色却已然变得平静,“他曾经说,我是他的家人啊,他说,他就只剩下我了。”
骆熠翰轻描淡写地说:“男人都是这样的。”
青年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悲伤情绪就散了去,然后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是毛笔,就叫毛笔,是他和他父亲一起亲手做出来的,他家中人离世后,他便用我写尽了文字,哪怕毛坏了,他也没有把我收起来,或是扔掉,一直把我放在书桌上,让我沐浴着阳光。”
“还有风雨,他书桌毕竟靠窗,窗纸还破了。”骆熠翰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毛笔一听,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好气哦,他居然都没办法反驳。
尔后毛笔又道:“他后来还在我的笔杆上刻了字,他说这是他和父亲忘记做的事情,要留下家中的姓氏。”
骆熠翰觉得有点无聊了:“他那段时间迷上了刻字,书桌凳子书本,哦,对了,他连他家唯一的筷子也刻了字……”
毛笔:保持微笑:)
骆熠翰耸了耸肩:“你要是这么舍不得他,你要不去找他呗!京城反正就在那里,又逃不掉。”
毛笔摇了摇头:“不,被他带走和主动跟着他是不一样的,我可是有尊严的。”
骆熠翰扯了扯嘴角:“哦。”
毛笔和骆熠翰这么扯了一通,突然感觉心情好受了很多,然后他就想起来,他们老大嘱咐他的事情,见骆熠翰转身想走。
毛笔连忙飞身挡住了骆熠翰,然后笑得骄矜又傲气:“喂,少年,你想修道成仙么?你想长生不老么?你想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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