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等无关人员的聚会,哈利一向懒得应付。但,他看到女孩期待的眼神,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一个“好”字已经脱口而出。
……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完美无瑕。
哈利注意到他脖子上溃烂的黑斑正一天天地朝外扩散。就像诺曼·奥斯本死前说的那样,他越来越难以控制骤然痉挛的神经。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得和父亲一样——流脓的虹膜、尖利的兽爪,满身幽绿的暗疮。
仿佛昼夜不停地进行着核裂变,每当想到这些,那里都会释放出没有针对对象的怒火和破坏欲。
哈利手中按着诺曼·奥斯本留给他的银白色小方盒。
所谓的毕生研究心血,这也许是父亲给他的最后一丝温情和顾念,但他根本不知道它能用来干什么!
宛如有蚊蝇正在撕扯啃啮脑神经,一阵一阵难以压制的抽痛。
哈利盯着面前的茶几,眼底不自觉地带出阴沉的恨意。
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他自己遇到这种事!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碍眼。
“如果你想掀翻这个茶几,你就死定了。”
他抬眸,希亚正站在隔间的门口处。她像是没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绝望的愤懑,表情毫无异样,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哈利暗自松口气。他揉了揉眉心,把她拉到身边,调侃一笑,“我可以让设计师给你定制一百张更好的。”
“不好意思,我只要我的那一个。”希亚若无其事地用力拧着他的脸。
只有这样,他惨白的脸色才多了几分正常的血色。她掩饰着忧心,坐在他怀里,惯常地放出自己的能量探入他身体。
一股深沉的无力笼罩了希亚,她勉力咽回了喉间的叹息。
哈利的健康状况正在不可扭转地恶化。这幅躯壳就像沉不见底的黑洞,无论她朝里面补充多少生命能量都填不满。更可怕的是,它还在不断向外逸散。
毫无征兆地,希亚忽然打了个哈欠。随之而来的困倦来势汹汹,猝不及防地侵袭。她抱住哈利的手,把昏昏沉沉的脑袋倚在他胸膛前。
“你最近好像很嗜睡?”哈利抱起希亚,走进卧室。他正打算把她放回床上,手却被按住了。
希亚努力撑起眼皮,含混不清地嘟囔,“我不要睡……一会儿还有给迈克斯庆祝生日……”
等等!生日会?!
希亚陡然打了个激灵,“现在几点了?”
“九点十分。”哈利看了眼手表,“你确定没记错日期?”
希亚甩了甩头,企图驱散混混沌沌的困意,维持清醒。
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迈克斯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