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哈利衣衫整齐,甚至还强迫症似的系着领带——希亚忽然想起了角落里的烘干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遗憾——一身修身西服勾勒出流畅而冷硬的肩线,金发罕见地凌乱,枝枝叉叉地在耳根处乱翘。他定定地盯着吊顶,无端地透出股寂寥的味道。就像在巴黎,她背着他处理完卡洛琳的事,回到别墅时他的模样。
清醒早慧,有时候却又偏激而脆弱,即使是现在,也依旧看上去少年气十足。那股从病态莫测的美,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很想牢牢握住。
但是……这些也都和她无关了。
希亚收回目光。
哈利坐在沙发上,松了松衣领,突然开口:“希亚?”
……并不想理他。
希亚沉默着起身,拿出药片,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又坐回电脑前。
“希亚。”他无端执着于她的名字。
“干嘛?”希亚皱着眉扭过脸。
“我……”哈利端起水杯,想了想,又自己截断了话头,“不,没什么。”
“……没什么,希亚。”
他只是又一次想起了她走后的那段日子。无论他在静寂中叫多少次她的名字,都不会有人应答,似乎连空气也是冷漠阴翳的。
“哦,”希亚一脸莫名其妙地瞥了瞥他,“没有多余的位置,你今天只能睡沙发了。”
看在病人的份上,最后一次照顾他。明天、明天绝对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