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那长戟颇重,这一下也叫皇甫廉吃痛了一下,被迫停止了进攻,退了一步。
达穆离也有了间隙稍作调整,但是皇甫廉却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时机稍纵即逝,长枪也自左边扫了过去,趁达穆离站立未稳之际,达到了他右臂之上。
达穆离不料皇甫廉竟还能绝处逢生,完全打乱了自己心中早已计算好的反击策略,无奈之下只能也向后退出一步。
二人你来我往又斗了二十余招,皇甫廉愈战愈勇,只看见漫天的枪影让人眼花缭乱,达穆离渐感不支,且战且退,欲往回撤去,但他的意图早就被皇甫廉察觉,调转枪头,移步往西,堵住了达穆离的后退线路。
忽然达穆离大喝一声,举戟劈来,意图做最后一搏,但是他的戟法路数早已被皇甫廉洞悉透彻,右脚向前踏出一步,抢先一招将戟的来势封堵住,这一招还未使出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达穆离仍不想放弃挣扎,收戟回手,在身前画出一个圆来,然后交叉又画出一个圆,口中兀自大叫着,边嚷边向皇甫廉罩过去。
皇甫廉冷冷道了四个字——“强弩之末”,哧了一声“着”,长枪扎入交叉的汇集点处,达穆离瞬间就无法挥动长戟了,那长枪入蛟龙入海一般,径直扎进了达穆离的身子里。
达穆离“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血雾映着朝阳显的更加艳红了。达穆离双眼死死的盯着皇甫廉,想要伸手去抓这刺入自己身体里的长枪,皇甫廉冷眼瞧了他一眼,手中使出一道劲来,长枪一声闷响,被拔出了达穆离身体,登时达穆离胸口的窟窿又飙出一道鲜血来,跟着达穆离一声惨叫,双脚虚软倒了下去,躺着地上兀自挣扎着。
平青云阵中一阵喝彩声叫唤起来,皇甫廉这般勇猛为骨咄特勤等人都打足了气,高凤麟更是得意,指着对面军中主将沙驰先叫唤道:
“你们这群吐蕃蛮子,竟然向我大唐天朝宣战,简直自不量力,快快回去好生安葬了你们的赞普,免得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啊。”
刚说完,高凤麟一旁的平青云、张宣、乌德健等人轰然大笑起来。
见对方如此嘲笑自己,沙驰先阵中多人早就按捺不住,想要跃跃欲试,但是转即想到对面这小将如此轻易就连败了己方两名大将,不得不对其小心谨慎,也不冒然出击。
沙驰先见自己的士气居然被对方一个寂寂无名小将给打了下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将左右召唤来,在他们耳中说道了几句,那侍从听过以后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平青云也注意到了沙驰先的举动,对一旁的高凤麟低声说道:
“对方可能会将他番僧叫了出来,我们需得小心了。”
高凤麟依言瞧去,发现沙驰先正有所举动,便朝皇甫廉喊道:
“皇甫师弟,对方可能要将那番僧叫来,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皇甫廉点了点头,回头见他那马已经不再嘶鸣乱跳了,便重新上了马,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达穆离抓上了马背,放于自己身前,并朝吐蕃军驰了过去。来到敌方阵前十来丈处,将达穆离甩下马去,达穆离鲜血兀自直流,又糟了颠簸,此时又被摔下马入,身体已然到了极限,口中喷出一口血来,便就昏了过去。
牛泉见兄弟败的这么惨,又被摔下马来,哪里知道又会晕了过去,连忙驱马上前,口中一直喊道“哥哥,哥哥!”可惜达穆离已经不能答复他了。
正当众人怒不可遏之时,只听见身后一阵喧闹之声,都一齐往后望去,忽地都欢呼了起来,皇甫廉料想是那天竺和尚出来了,将长枪垂向地面,准备迎敌。
果然,只见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人来,那人蓬头垢面,头发极其散乱,完全不像个和尚的模样,但仔细瞧去,这人肤色黝黑,高挺鼻梁,毛发卷球,确像是个天竺之人,而且他身穿的衣裳也与中土和尚的僧衣无异,只是颜色是黄色的僧衣,其时天气已经渐渐入冬,寻常之人也已经添了衣物,但是这番僧却只是单衣一件,赤着脚,一双脚也脏乱不堪,与其说是个和尚,倒不如说是个乞丐更加贴切。
第二十回 大破吐蕃(五)
皇甫廉凝视着这一个和尚,见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另一只手也抓着一只鸡腿,正吃的香,边吃边往阵前走来。
来到皇甫廉马前,寂恶和尚吐了嘴里的骨头,将手里的鸡骨头也一并丢了,又打开酒葫芦,咕噜咕噜的喝起酒来。
皇甫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免有气,便道:
“喂,你要吃喝吃肉到别处去,这里可不是酒……”
还未说完话,寂恶和尚“嗖”的一声将手里的酒葫芦朝皇甫廉扔了过去,皇甫廉大惊,因为这一下实在太过突然,而且这葫芦来的飞快,皇甫廉反应已是极快的了,但是对寂恶和尚扔来的酒葫芦却仍是躲闪不及,匆忙之下嘴里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双手紧握长枪竖在胸前,却听得“当”的一声,皇甫廉虎口剧震,双臂发麻,心中暗自叫道:“和尚好厉害的手段。”
不等皇甫廉再有所反应,寂恶一声怪叫,那葫芦竟然又回到他手里去了,原来葫芦上系着一个金绳,寂恶握着绳子尾端,遥控着葫芦的去向。葫芦刚回到手里,就看见寂恶身后尘土飞扬,一个箭步冲到皇甫廉马下。
皇甫廉又是惊诧,暂时不管手臂,呼呼将长枪朝寂恶和尚扫了过去,寂恶身子一歪,灵巧的躲过了这一枪,皇甫廉复又回扫,寂恶和尚向左边闪了过去,然后又继续绕着皇甫廉打转,想要抢到皇甫廉身后的位置,皇甫廉不敢将背后暴露给对方,不停的牵着马缰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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