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舌尖上的伤口,还有更深的地方。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没有办法说话了是吗?”
曾经当墨菲开口的时候,能够唱出世间最为美妙的音乐,他被皇帝称赞为夜莺,因为他的歌声就像鸟儿一样悦耳动听。
然而眼下,他变成了一个说话都艰难的哑巴。
楚歌几乎都不敢掰开他的喉咙去看,完全不能想象,他的身上,还有多少诺维奇施加的折磨与摧残。
墨菲啊啊哑哑,伶仃的身体点了点头。
“医生呢?让医生过来,给他看一看嗓子!”
侍女匆匆的出门,而楚歌看向了索菲娅。
琥珀色眼眸的侍女守在床边。
“看着她,她叫索菲娅,我不在的时候,她会暂时照顾你。”
然而墨菲的脑袋都没有转,依旧看着他。
“等我回来。”
许下了归来的诺言,而一个念头,正在心底缓缓成型。
翠湖湖畔的清风依旧怡人,然而走在湖畔,看着这满目青翠,却没有几分欢喜。
眼前仿佛回荡的,都是那个千疮百孔的身影。
他晕血,老毛病,好不了。
然而此刻,却像是自虐一般,越是自我告诫越是克制不住,越是不想想起就越是回忆。
中|央花园。
深玫红色的伏牛花丛绽放在星星点点的满天星中,花团锦簇,娇艳灿烂,而在花园之后,就是那条宽阔坦荡的大道,那一天,他被拦下来的地方。
楚歌望向了大道深处辉煌的建筑。
“他不能再待在诺维奇那里了。”
微风吹散了话语,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恢弘巍峨的建筑,墙上挂满了油画,宽阔的走廊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两旁摆满了骑士盔甲,从上到下都镶满了璀璨的宝石,灿烂耀眼。
四处描金绘银,光辉闪烁,皇帝的寝宫远比那天宴会举行的宫殿更加豪华,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而当他走过长廊,迈入正殿之后。
高高在上的金椅里,纳塞索恩坐在最高处,气势汹汹,如同一个兴师问罪的人。
席塞尔诺维奇伏在他的腿间,等到楚歌都踏进大殿后,才终于站了起来,棕发蓝眸的青年站在了皇帝身侧,眼里兴奋莫名。
瞧着楚歌进来了,他探出舌尖,轻轻舔过了嘴唇,留下了一道晶莹的水痕。
熏香的味道是如此的浓烈,几乎要令人昏厥,然而在空气里,还隐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像是石楠花。
相贴的画面还残存在视网膜中,更不要说诺维奇如此富有暗示意味的动作,很容易就让人生出联翩的猜测。
在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刹那,楚歌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他说不出的恶心。
像是没有看到、没有领会席塞尔诺维奇的暗示,他走到了大殿中。
皇帝先前神情还有几分餍足,在看到了他之后,明显的转变为了不悦。
“父亲。”
他不想要开口,但不得不开口,也不能不开口。
楚歌行了礼,但显然,并不被皇帝放在眼中。
纳塞索恩面色不善:“阿佳妮,就算任性你也要有个限度”
楚歌抬眸:“我又哪里任性?”
皇帝道:“你竟然让西瑟带走了席塞尔的奴隶,难道还不够任性吗?!阿佳妮,我原本以为让你在殿里反省一些时候,你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现在,脑子还是这么拎不清。”
席塞尔诺维奇站在皇帝身后,笑意轻柔,如蛇缠绕:“陛下,公主殿下还只是一个孩子,她的年纪还小”
那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皇帝冷哼道:“小?不小了,马上就十五岁,该出嫁了!”
心里瞬时惊异,想起此行任务——
魔王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