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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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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匪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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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田里蚂蟥肆虐,咬住的伤口,在污浊的水里浸泡着,难免感染,霍乱、血吸虫病也经常伴随着洪水泛滥。

    一场不大不小的常规洪水,甚至不能称之为灾荒,却不知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兔朝建国前的平均寿命,便是这样一次一次的扯至了三十岁。

    无力感萦绕在管平波的心间,即便穿来十几年,即便她暂时脱离了这种苦难,依旧无法适应。

    如果真的有许多人穿越,她想大概每一个人都很难忘记前世。

    因为对比实在太大了。

    此时此刻的管平波,尤其的怀念水电站。

    虽然经常有小清新说水电站破坏了所谓的生态,但可以调节洪水也是事实。

    说来,她能活到今日,须得感谢她爹是个教书先生,否则她可能在某一次抢救秧苗的时候就死了。

    就如她小时候认识的许多人一样。

    在巍峨的大自然面前,恍然间就再没了声息。

    城中青石板路全是污浊,被迫赶到路边的鸡鸭鹅猪牛挤成了一团,雪雁死死搀住管平波的胳膊,生怕她滑倒。

    好容易回到家中,换掉了木屐,不曾跟出门的紫鹃突然叹道:“本地竟无赛龙舟!”

    管平波苦笑道:“休说云寨小地方,便是我原先在刘家坳,也只听过巴州城内有赛龙舟的。

    龙舟水涨起来,个个揪心田里的收成,谁还有心情划船。

    我只盼下游受灾轻些,不然非出乱子不可。

    听老倌说,库里是连糠都没有的。”

    陆观颐皱眉问:“我们家的粮食能撑多久?”

    管平波道:“我们倒是不怕,阿爷总会算着日子送粮过来。

    便是他不送,本地总有地主,咱们用金银换总是有的。

    我只担心一条,怕灾民没了饭吃闹出事来。”

    对于一个心怀叵测的人来说,本不应惧怕造反,偏偏在此时怀孕,自己实力又实在太弱。

    □□哈赤十三福铠甲起兵,那也得奋斗好几十年,历经三代人才统一了中原呐!

    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四五天,洪水并未对云寨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各地灾情慢慢汇拢至县城,第一波难民也不出意外的出现了。

    平日没有城防的云寨城门立刻关上。

    两公里城墙圈住的云寨城,彼此都熟悉,故眼生的皆不放入内,若来投亲的,需得本地亲戚与保长联合作保。

    难民被决绝的关在城墙外,用茅草搭起了窝棚,靠着打猎与挖野菜勉强生存着。

    然而便是打猎,没有工具,又如何抓得到矫捷的野物?即便是叫庄稼人恨的牙痒痒的野兔子,也须得捕兽夹才能猎到。

    一无所有的难民开始与周遭的百姓起冲突,甚至好几次冲击城门。

    与后世一样,各地皆有驻守的军队。

    郡驻都指挥使,州驻千户所,县便是百户所了。

    百户为世袭武将,世代驻守本地。

    然而吏治腐败,基层的武将系统早已崩塌。

    驻扎此地的百户所早与普通农民无二,论起来军屯的田还不如当地地主。

    且百户所并不在城内,他们自成一系,生活在军屯的堡内,建朝初期修的地盘,比县城稳固的多。

    接到县城的求救,不过寥寥派了几人,幸而难民饿的半死,无甚战斗力,方才将将打了个平手。

    不得已,城内的防务由窦宏朗自己带的人接任。

    谭元洲是不敢离开两位主人身边的,便命王洪带着人巡视城防。

    谭元洲有些暴躁,他离开巴州时,窦向东的吩咐言犹在耳。

    云寨不过是落脚之地,要紧的是如何控制从云寨入沅水的水路。

    尤其是石竹隔壁的武攸,乃沅水与资水之源头,倘或将这两条线打穿,苍梧郡便泰半落入手中。

    窦家水路起家,从水路下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难就难在,如何钳制住山林中的土匪。

    他实在不想把人力浪费在驻守云寨上,他的人应当好生练习,方才有剿匪的实力。

    当然,他们不可能荡平沅水流域的所有土匪,窦向东也没能把洞庭独吞。

    只土匪都是看拳头的,倘或不能打下几个刺头,与旁的人如何谈合作?更别说恢复沅水原有的生意了。

    哪知就在此时,他们盯上了土匪,土匪亦盯上了他们。

    窦宏朗那人数众多的随从确有威慑,镇的土匪们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宰肥羊是土匪的立身之本,他们迫切需要窦家的粮食,来应对青黄不接的时节。

    几个结仇不算深的寨子悄悄联络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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