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打了个滚,把我从背上摔下来,跌到她肚子上,举着爪子跟我打闹着,我抡出去的拳头都被爪子拦下了,我突然两手一开,趁着她没留意时,两手扯着她脸上的肉,使劲往外拉着。
英朗神俊的白老虎,骤然成了一张圆脸大猫,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小手揉着她的脸,得意极了。
苏欢收回爪子,静静看着我,突然裂开嘴,无声地笑起来,蓝眸闪亮,仿佛驱散了阴霾的天际,天朗气清,山高海阔。
我跟苏欢开始在山里生活,她负责带回猎物,我负责剥皮洗净,生火烤熟,她驮着我,我们跑遍了整座山,欺负山里的野兽,上树掏鸟蛋,到溪边捉鱼,每一天的日子都过的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那事的发生,我想我跟苏欢会永远这样生活下去。
那是第七年的初夏,那年我刚满十五,个子长高不少,胸前也鼓了起来,天已发热,厚实的白老虎毛常常捂的我满身大汗,我有时就会自己滚到旁边睡,苏欢一爪子拍不到我时,就会睁开蓝眸,幽幽的看着我。
这日清晨,我又被热醒了,早早起来,出门去摘了些野菜,猎了一只兔子。
走回洞口时,就看见一白衣女子站在洞前,青丝如瀑,长身玉立,而我穿着破烂的打着补丁的衣裳,包着头巾,背着一个竹编的小背篓,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那一刻,我有点局促。
“阿乐”,她说,“我是苏欢”,我没料到苏欢变作人后,会如此好看,一时手足无措,愣愣地把兔子递到她跟前,“给你吃的”,
苏欢轻笑,抬手揉我的头,提着兔子往洞里走。
兔子烤熟,苏欢坐在地上,用手撕着兔肉往嘴里送,我本以为她会像大猫似得趴在地上啃,苏欢说,既然做人,就还得守做人的规矩。
我也不知这是谁告诉她的,我只是隐隐觉得苏欢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苏欢说,她练成的化形术,一日能维持两三个时辰,有她同我说话,我自然高兴,不过她只化作人同我讲了半个时辰的话,就又变回老虎了,我揪着老虎耳朵让她变回来,她却不搭理我。
直到夜里,我被肌肤微凉的苏欢抱住时,她才在我耳边说,如此夜里,我便不觉得热了。
这样肌肤相贴的触感,对我是新奇的,就算是跟姐姐,也不曾如此亲密,可对我和苏欢来说,驾轻就熟,或许是,过去七年里的相拥而眠,早已熟悉彼此。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地方,可又带了那么一丝新鲜和奇妙。
我常常在苏欢睡着时,偷偷用手摸着她的眉眼,色浓而眉峰悠远,睫毛长卷,头发乌黑发亮,纵然她闭着眼,也能触碰到她的倔强和威势,就如一头沉睡的老虎,依然不减百兽之王的英姿。
苏欢化形后,适应的很快,甚至有时,她还会下山去集市转转,拿兽皮毛换些衣裳和食物,在她化形后的第二年,山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话说早了,你们居然觉得苏欢霸道,还是养成系,那就等番外完结,再看看wuli苏欢能不能圈粉吧。
感谢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百奇和娜娜的地雷,也要特别感谢百奇画的降灵,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