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 越绵从温叙那听得最多的话不是“别做这个”,就是“这样不好”,小老头子一般在她耳边念叨着,比她爸还管得更多更宽。
再加上之前谢知微开玩笑时说过了“假爸爸”, 越绵自然而然的就回了句“第二个爹”。
谢知微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笑得太过了还被呛得直咳嗽, 她缓缓气,接过江宿青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拍着越绵肩膀:“你敢当着温叙这么说吗?”
“敢呀。”越绵应得很快,她拿筷子卷着碗里的面, 抬着下颔意气扬扬,“他又打不过我!明明就是的嘛, 他管这么严, 我没有说错。”
“那你怎么不说人家像大哥哥。”
越绵扑闪着眼:“他不像呀。”
温叙管东管西的,跟漫画故事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小哥哥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心疼他,年纪轻轻就给就升了辈份。我现在倒是希望我刚才说的全是假的,不然有的人可要伤心死了。”谢知微顺口一问,“说起来, 温叙多大了,有十八了吗?”
“没有诶。”越绵说着, 突然坐直身子瞪圆了眼,夹小笼包的动作一顿,筷子微松,小包子掉回了蒸笼里, 她一下子哭丧着脸,嘟哝道,“完了。”
江宿青好意帮她夹了个到碗里,笑着:“怎么就完了,掉了重新夹啊。”
越绵搁下筷子,感觉一桌子香喷喷的食物突然就没那么吸引人了,她往前扑,双手托着脸,愁眉苦脸的:“温余又马上要生日了,就下周,不想给他过生日!”
她又拖拉着嗓音软软的啊了一声,“挑礼物可头疼了呢。”
“这没什么呀,礼物不重要,有心意就成。”谢知微想了想,“不过下周要期中考,不会给他撞上吧?”
越绵揪着手指盘算着日期,半晌,她眨了眨眼:“还真是的。”
期中考试和温叙生日都是下周的事,眼前的是值周。
空气里染上了秋意,云压得低,气温也跟着低,学校的建筑不高,根本挡不住吹过来的凉风,更别说空旷的操场了。
抱着扫帚清理着操场上落叶的越绵十分想回教室好好学习,她可没有大家的好精神,边干着活边拿着书背。
她把校服领立起来,缩着脸挡住下面小半边脸,手也蜷在袖子里,扫帚靠抱着,笨拙地扫着地。
扫帚不听使唤的掉落了好几次,她皱巴着脸,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拿好。
再一扫,扫把头杵在篮球架边缘,扫帚抵回她手心。
打扫用的竹扫帚不知道已经使用过了多久,下方的头稀稀疏疏的,捏在手里的部位松散不说,还有劈叉。
刚才那一下,竹纸刮蹭过越绵掌心,有细小的竹刺扎了进去。
“呀!”
越绵条件反射的松手,没管砸到地面的竹扫帚,捧着自己手欲哭无泪。
细细的竹刺斜扎在掌心里,明明就很小一点,但一碰就疼得难受。
越绵将手举到眼前,手指轻轻捏住竹刺尾巴慢慢地往外拔。
然而,又细又脆的竹欠断在了里面,只留了很短一丁点露在外面,不仅拔不到,刺痛感还更明显了。
她委屈又认真地挤着那根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了。
温叙一巴掌盖在她摊开的手心上,语气里还捎带点无奈:“偷懒呢?”
没等到预想之中的反驳,倒是手掌下的小手颤了颤,猛地抽了出去。
温叙一怔,不免有点奇怪。
下一秒,越绵微垂的眼抬起来,猫眼儿被水光浸润,连睫毛都湿了,她捧着疼得不行手,眼泪汪汪的望着他:“谁让你碰我啦!你走开!”
她忍不住了,泪水滚出眼眶簌簌地往下掉。
看着她泪眼婆娑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温叙面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心里一紧,无措又温和的问:“绵绵怎么了?你别哭啊,告诉我怎么了。”
他想去摸她头,结果被她扬手一下子推开。
手背被拍得脆响的温叙没事,下意识用扎着刺的手打了人的越绵握着自己右手哭的更伤心了。
“你好烦,你离我远一点,不想看见你!我都要疼死了你还捉弄我!”她哭闹着。
温叙不恼,他继续柔声哄,力度轻柔地伸手拉住她手腕:“是我的错,绵绵别生气别哭了好不好。手疼?怎么了,我看看。”
越绵委屈得乱发脾气:“不要你管,你打我,你还欺负我。”
温叙在她意图抽手的时候紧紧地拉住了她手:“一会儿再跟我气吧,要打拿另一只手。”
他眼尖的看见越绵掌心的微红以及小欠刺,皱了皱眉,“被扎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怪我!明明是这扫帚不好!”越绵泪眼朦胧的瞪他,抽了抽鼻子,强调:“你还打我手!”
“……”
只是看着她举着手不知道在干个什么,顺手轻拍在她掌心上的温叙抿着唇。
他拿出纸巾给她擦着眼泪,耐心地哄着,“我错误很大,等给你挑了刺再气行不行,绵绵别哭了,我……”
心疼。
“那你挑出来呀!”越绵眼睫上挂着泪,瓮声瓮气的开口,“不许弄疼我!”
“知道了知道了不哭了行吧。”温叙好脾气的应着,拎着打扫工具去找了足球场那边的同学让他帮忙看一下,才带着还在用手背擦眼泪的越绵往教室走,“去教室给你弄。”
就那么一小点伤也用不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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