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锦堂香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20章 英雄气短(第1/4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林钦早已派了人满城搜捕罗锦棠和朱玄林。

    而陈淮安是本就激怒了他的。

    当他要造反,当他孤注一掷,这十万士兵的性命,富贵,前途都在他的肩上。

    这时候他的心理其实是很脆弱的,他想攻占皇城,想手刃了朱佑镇,以复当年父母相携而亡时的仇恨,但他也怕失败,怕失败之后,这十万人的性命全是自己的罪孽。

    而陈淮安这一句,等于是直接将他的愤怒点燃了。

    他气势汹汹,于城墙上,亲自向着陈淮安而来,这是准备要亲自斩杀陈淮安了。

    陈淮安与王金丹突无可突,包围圈越来越窄,刀剑相逼,而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把剃刀。

    狭窄的城墙之上,群狼环伺,圈子越来越小,而林钦从靴子里抽出一枚匕首就走了过来,越旋越紧,忽而出手,仿如游龙一般。

    陈淮安受了一刀,疼的呲牙裂嘴,与王金丹调了个个儿,王金丹上前便是一脚,踹在林钦的小腿上。

    这极大的激怒了林钦,他这一手刀法,仿佛是成套的章法,并不伤及骨肉,招式凌厉,一招招的,划了陈淮安满身的口子,得亏了皮糙肉厚又不怕疼,要是怕疼的人,疼都疼死了。

    俩人疾速的转着,躲着,王金丹道:“二爷,我掩护你,你突出去,家里还有孩子在等你了。”

    陈淮安又叫林钦划了一刀,他道:“等等,再等等,咱们的援兵就快要到了。”

    他觉得林钦这套刀法,自己莫名有些熟悉。

    忽而,他往左一躲,恰好,林钦的匕首朝右而去。

    陈淮安于是再往后一个扬身,恰恰,林钦的匕首从他面前削了下来,这要真削到脸上,陈淮安至少鼻子得掉。

    他极稳的,一剃刀就朝着林钦下招出手的地方伸了过去,狠手一划,林钦一只手臂血流如注。

    “王八蛋,葛青章是你杀的。”陈淮安说着,一剃刀就划了过去,这一回,直接划破了林钦的脸。

    林钦一脸狐疑的望着陈淮安,毕竟他从来不曾伤过葛青章,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来这么一句。

    上辈子,葛青章是叫人一刀一刀,仿如玩弄一般,放干净了混身的血,才逼进护城河的。

    在逼进护城河之后,因为他死死不肯放手,甚至砍断了他一根胳膊。

    就在葛青章死后,陈淮安将他的尸首带到大理寺,按照轻重,招式,与大理寺的仵作们仔仔细细的推断,并绘下了每一处刀伤,就是想知道,那般残忍的杀葛青章的人究竟是谁。

    好吧,他今天终于知道了,居然是林钦。

    表面斯文,战功赫赫的神武卫指挥使上官林钦,把葛青章砍成了个血葫芦。

    而照上辈子的情形,他当时那样作,也是为了加速进局的恶化,毕竟随着葛青章的死,整个文官集团一分为二,满朝上下,所有人的矛头全都对准了他。

    有谋有略,又有远见,冷静,完美的伪装,林钦两辈子都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此时林钦身上挨了七八刀,陈淮安更甚,俩人虽说伤的不重,但满身是血,光瞧那架式,就够唬人了。

    陈淮安再也不敢轻敌,瞄准了林钦,接连几招,招招翻肉,将林钦肩膀与手臂上划了好几道子。

    几个将军也想上,林钦厉目制止了他们。

    就陈淮安这样子的东西,初见时,一袭麻孝烂披,人高马大胡子拉茬像个乞丐一样,除了因为一幅阳刚之貌而得宠于帝前,林钦从未觉得他比自己强大。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次次坏他的好事,林钦此刻非是为了战胜他,而仅仅是为了玩弄,并且玩弄死他,仿佛只有如此,只有让陈淮安惧怕,胆怯,臣服,才可以消解一年多来寄托在罗锦棠身上那种或有或无的期望,才能赎得自己曾经痴痴托付过的一片心肠一般。

    城门下的兵士们越来越狂躁,于下面踏着节拍,竖着矛头,不停的高声呐喊:“杀!杀!杀!杀了他,杀了他。”

    甚至有人在喊:“大都督万岁,林挥挥使万岁!”

    声音仿如洪浪,一浪高比一浪。

    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城东门子门楼下一处商家门外一处废井之中,罗锦棠将小皇子搂在怀中,俩人静静的默着。

    井绳于半空中晃着,得亏她和孩子都轻,掉在一只水桶里,居然能安然无恙。

    一队队士兵们,正在满城搜捕她和朱玄林,处处门户紧闭,她想敲开人家的门户去躲都没可能,还是朱玄林找到这么一处枯井,恰见有井绳,俩人就躲了进来。

    “陈大人今天是否逃不掉了,必须得死了?”朱玄林忽而问道。

    锦棠扬着头,一直在听井口传来的遥遥呐喊之声,任凭脸上的泪吧嗒吧嗒,往孩子的额头上滴着:“所以你得作个明君,得为了天下,为了百姓而倾尽所有,长大之后,不能为声色犬马所迷,所惑,致力于让百姓们能过的更好一点,才能对得起他和王金丹今日的一番牺牲,你明白吗?”

    才有了孩子的夫妻,两生成一体的夫妻,仿如长成了同一个人,将他们生生拉扯,分开,仿如血与肉的撕裂一般。

    而此刻,她的丈夫就在外面,在万众瞩目之下,遭凌处之刑。

    朱玄林自幼无母,幼时便极懂事,但没有一刻仿如此刻一般,知道自已一条命有多珍贵。他的珍贵,非在于他的肉身,而在于像陈淮安,像王金丹这样的臣子,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

    他天生在皇室,必得要继承大统。而连他的父亲都漠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