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站在玄关附近迟疑,她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很冒险,万一突然蹿出一只鬼呢?可是,这是老师的事,她必须自己去解决。
夏初然心一横,迈步进去。这个房间除了那副奇怪艳丽的山水图,四面都是一尘不染。房屋结构都是右面房型,除了卧室的门开着,厨房敞露着,其他门都关着,沙发罩上了沙发套,茶几摸不到灰尘,最近两天一定打扫过,夏初然肯定的想。
她踢了踢沙发附近的毛地毯,用脚掀开,没问题,底下很干净。视线移向沙发边的电话机,一个相框合着,夏初然拿起来,是一张四口之家的全家福——筱安筱晓和她们的父母。
筱安筱晓是双胞胎,一般人分不清,但从这张照片来看,一眼就能分清——筱安不会笑,筱晓只会笑。她们的父母都是音乐家,母亲安晓是艺术系的声乐老师兼教导主任,父亲是艺术团的声乐家。筱安不像父母,但筱晓却与父母极为切合,本身学声乐,如今在一家机构教小孩子唱歌。
以上这些夏初然早年和金教授聊天的时候听到的,因为这样,当学校保安大爷一说到歌声的时候,夏初然瞬间就想到了筱家,想到了筱安。
“师姐,你唱歌不错。”夏初然自语道,她知道筱安最引以为豪的除了学识,还有她万中无一的声线,她曾偷听到她唱歌给老师听,当时夏初然就认为,这估计就是天籁。
她重新合上照片,但突然她停住了,慢慢将相框再次抬起,移到眼前,在相框的玻璃嵌合处,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出现在了那里……
☆、第三十五 人脸
血迹还是……夏初然凑近闻,这上面有股刺鼻的味道。
次氯酸!漂白剂?!夏初然震惊,筱安用这个做什么?凭味道的浓烈程度和发散来说,应该是今天才擦拭过的,所以这个房子的卧室窗户才开着!
那……她视线移向地面,如果说筱安真的在这里做了什么,那么沙发套一定换过了,按平时筱安细心的程度,该考虑的她应该都考虑到,除了一点。
夏初然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长条发卡,扒开拉直,小心跪在地上。客厅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一块一块拼接成,除非真的神仙来,不然谁都不可能将这些大理石在悄无声息下全部换走,换言之,如果没人能换走这些大理石,流进缝隙里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夏初然跪在地上用黑发卡一端插进了大理石拼接处,缓缓拉动,勾出来的东西黑中泛红,夏初然屏住呼吸,从身边的白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棉签和塑料试管还有其它工具,夏初然用棉签沾染,然后扔入小试管盖好,接下来就是出房间,找人检验这到底是不是血。
“咔”房间里有响动,夏初然警觉地直起身。
“咔咔”又是一声,她分辨不清声音的来源,脸上细细密密的布满汗珠,脸憋得通红,她早已因为各种突发的事情心乱如麻,迫使自己冷静的声音早就被心跳声掩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预想可能的突发情况。
筱安出现,猫鬼出现,怨魂出现自己该怎么办,拖还是跑,掩还是变!
在短暂的考虑过后,她立刻做出反应,她掀开沙发套,刚才她踢到沙发,发现地下是空心的,打开一看果真如此,距离高度也足可以塞进一个人。
算是病急乱投医,她迅速挤进沙发底。
沙发靠近卧室房门的位置,与床的方向正好是斜对角。因为高度有限,她几乎平趴,又因为她的穿了很厚的袄,此时卡在沙发与地面之间难以动弹,但她感觉安心了不止一点,人对空间上的满足感能加大安全感,而她只需要一点就好了。
过了很久,咔咔声时有时无,没有走动声,自己也安然无恙,但她不敢懈怠,仔细听,过了半响恍然大悟,卧室窗户开着有风必然会带动窗帘,有了猜想她挪动身体,想要确认。
一点点移动,她将自己的方向转向卧室房门,有点吃力,她呼出气继续移动,忽然她停住了。
卧室床底下,一张惨白的人脸盯着她,趴在那个位置,不说话不动弹,如早已预料一般微微在笑。
夏初然睁大眼,呼吸变得急促,全身发冷,她似乎能感觉到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变化,聚集、膨胀、破裂。夏初然觉得此时此刻她也如细胞一样,高度的恐惧感将她顶上了边缘,破裂即将在眼前……
……
八城考古中心外。
“地址对了,可是你说的猫干尸在哪?”白玫和蛮灵接到消息立刻便来到了考古中心外。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异样,当白玫装扮成考古队的一员小心询问后,也得到了一样的结果,并没有人送来猫干尸,而考古队也并不打算将猫干尸要回来。
“这就奇怪了。”刁浪摸摸下巴,来回踱步,蛮灵很快就没耐心,喝住了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是想干嘛!能做就做,不能做让我赶紧走!”
“哎,别急嘛……”他对女人总是客客气气,只是嘴贱改不了,“你走了,万一被猫鬼害死,暴尸山野,我们还得给你挖个坟了。”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你别嘴贫。”白玫提醒刁浪,眼瞧着蛮灵快爆发,她适当的转移话题,“既然这样,那么猫干尸被送回来这件事是谁说的,可靠性高吗?”
“是花妹学校的学弟学妹,好几个人都说过差不多的版本,应该错不了,要说真的有差错,那么也只能是——送它过来的人。”刁浪若有所思,随后对白玫说,“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人。”
“谁?”
“顾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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