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了,温钰薇叹了口气,暗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谢同学不好意思,你麻麻实在让人很想怼。
就先问一句,“如果谢东临一直身体健康,作为谢家的大少爷,他就不能学习什么古文献专业了对吧?”
那是当然的,继承人的培养是不同的,这几乎是谢太太的心病了,想起来她就捂胸口难受。
“如果那样子,他需要出国留学,您会觉得家里钱多没必要吗?”温钰薇很不解,“我还没有确定会和谢东临结婚,可能说起来为时尚早,但是我还是想问,为什么夫妻双方里,丈夫为了学业事业荣誉牺牲个人生活就会受到鼓励和赞誉,妻子就会被制止嫌弃呢?”
想起来这个就很气的,“凭什么我的人生意义就是当一个贤惠的好妻子,照顾好丈夫儿女,而不能拥有自己的事业呢?如果只是温柔体贴会照顾人,保姆做不到吗?”
谢太太真的捂住胸口,觉得这个儿媳妇真是要不得,不对,还不是儿媳妇呢,就跟自己这么呛声,“你一直都这么跟长辈说话吗?”
“我没有提高声音吧?没有用词不当吧?”温钰薇气是气,表现的当然还是心平气和的,“我试图跟您讲道理,哪怕从最功利的角度理解这件事,您再怎么惋惜谢东临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继承人,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那么作为一个可能陪伴他更长人生的妻子,难道不是越强大越好么?”
“没有规定这世界上只有男性可以保护女性,”温钰薇说的很肯定,“我愿意变得强大,保护我自己,然后有能力保护我爱的人,我的父母家人,我未来的丈夫儿女。您觉得,如果我年纪轻轻天天琢磨怎么温柔体贴照顾人,以后做到这个目标是不是有点难?”
呃,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可以这样?
谢太太有点控制不住仪态地瞪大眼睛。
温钰薇不想继续跟她浪费时间了,吧台那边的两个同事都要忙疯了,“所有我能做到这些的前提是,我自己变得很强。以及,不用怀疑您儿子的魅力,大抵女人爱上他之后都不会跑,我很愿意保护他。现在工作正忙,您要是还有什么想聊的,麻烦要等我一下了。”
用什么语言能描述此刻的心情,谢太太眼睁睁地看着她站起来离开,走近吧台撸起袖子开始干活,有点崩溃,怎么讲呢?
就、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哪怕他不是棵苍松,也得是个倍儿精神的小树苗吧?结果忽然发现有人把他当娇花……
怎么办?有种以后不是娶媳妇而是嫁儿子的恐怖预感!
谢东临这会儿正在家里床上来回翻滚,他知道温钰薇今天在亲戚的奶茶店里帮忙,就想要不要去看一眼,过去会不会打扰她。想了半天觉得如果去交换,短期内看一眼少一眼,那么还是去吧,就坐在店里不需要她陪可以的。
做了决定他高兴地蹦起来,跑到衣帽间里拎了一身休闲衣服,左右照照镜子觉得今天也很好看,女朋友看了必定觉得帅裂苍穹,高高兴兴就出门了。
开车出大门遇到回来的妈妈,降下车窗打招呼,“妈,我出去玩儿啦。”
谢太太看着儿子仿佛在放光的脸,一瞬间想抬手捂眼,这男大不中留的样子,真是太伤心了。
晚上谢先生回来了,就见自己老婆精神恍惚的样子,手里的佛珠都不捻了,见他第一句,就问,“你觉不觉得东临长得太好看了些?”
谢先生挑眉,“那不是长得像你么?多帅气的小伙子?”
“我们也给养的太娇气了些?”谢太太又问。
谢先生也是个儿控,完全不觉得,“哪有,他不是身体不好么?养的娇气也好好自己考了大学,比别家的纨绔不学无术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