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海满脸感激的笑,“姑娘能如此说,吉海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吉海近年来身体有恙,家中人也多,又没个主事的,吉海天天在帝陵守着,照顾不过来。正想向贵人请辞,带着咱一家老小回岭南老家去……”
“回老家?”
琬儿惊愕。
“是的。”吕吉海那过早布上风霜的脸有愧意漫溢。
“均儿走了后,他娘便终日以泪洗面,精神也大大不济了。我们吕家人也不少,缺了主事的人,什么事都做不好。吉海常年待在帝陵,沾了太多潮气,这一到阴雨天,四肢关节便痛得转动不了。寻过不少大夫,吃过不少药,也无甚作用……
均儿她娘倒是不想走的,她还想等均儿归家。可吉海觉得,再如此虚耗下去,指不定会让孩儿他娘的病愈发沉重,也没甚意义了……”
“找周大夫呀!周大夫怎么说?”
琬儿急切,她记得吕府有一个家养大夫医术高超。
吕吉海自嘲地笑,“哈,别提了!他跟山儿穿一条裤子的,山儿出征,他也去了。如今……他……也没回……”
“……”
琬儿默然,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曾经煊赫一时的吕家因为一次出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琬儿姑娘,你说,如今吉海再向贵人提出辞官归里,贵人应该不会再有芥蒂吧?”
耳畔传来吕吉海谨小慎微的问话。
琬儿茫然,她抬头看向吕吉海那与吕吉山有五分相似的脸,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萦绕。她笨拙地扯开嘴角,冲吕吉海投去一个安慰的笑:
“现在提……应该没什么了吧……如若有什么,琬儿便去寻颍川王说道说道。”
吕吉海喜悦难耐,冲苏琬儿深深一揖:
“吉海,谢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