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莫要说这丧气话,这里是东华宫,你的家,你想呆哪儿便呆哪儿,谁人敢拦你……”
“娘娘。”辛弈打断她的话。
“娘娘,弈不是傻子,不说也能猜到弈是一定不得善终的。弈只求娘娘,记住弈的老家在河东,待弈出事那天,你务必把弈送回河东老家,面北而葬。弈在河东遥望娘娘,只求下辈子投生在一个簪缨世家,能够有了与娘娘并肩的资格……”
“弈!”钱媛之再也忍不住,狠狠打断辛弈的话,将他扶直,深深看进他的眼。
“弈哥儿别说丧气话,媛之会替你打点好后路的。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入这东华宫,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了。”
“娘娘?”辛弈愕然,他看进钱媛之的眼睛,细细探索。
“是的,宝贝儿莫怕,那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早就该腾位置了。”
钱媛之说得咬牙切齿,她并不是初有此心的,只是今日辛弈的委屈愈发刺激了她而已。那李砚大傻子似的,懦弱又温吞,自己替他打点后宫,还要替他解决朝堂杂事。她一人都办完了,那大傻子就装模作样坐龙椅上当个人形布偶,如此松快的皇帝,还要他李砚来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