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再度登极顶, 而这一次的极顶, 没了吕之的掣肘, 李砚终于能彻底体会到睥睨天下的豪情与气概了。
钱媛之再度带上凤冠,披上霞帔,母仪天下。没尝过流放滋味的周蕊获封蕊妃, 谢佳青身子不好, 再加上主母钱媛之的脾气也不大好,许多年前, 在钱媛之嫁入李家后不久便双腿一蹬, 香消玉殒了。
李砚第一次登基时, 吕太后还在, 导致李砚没做几天皇帝便被撵去了相州,时间太短, 没来得及广纳后宫, 享受到当皇帝的福利。如今李砚身边仅一后一妃,明显不合礼制,再加上那周蕊因生了皇孙李修泽没能跟李砚同去相州吃过苦,没经过沧桑洗礼的她明显与高贵的钱媛之有了云泥之别,重回京城的李砚开始频繁留宿周蕊宫中, 与周蕊, 李修泽共叙天伦。
钱媛之便带着满心的愤恨, 开始主动替李砚扩充后宫。有皇后亲自给自己选妃,李砚的心里终日都是满怀感动的,他觉得自己对不住钱媛之, 钱媛之陪自己度过了最苦的日子,给自己生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如今又要替自己选妃。如此贤惠的皇后被我李砚娶到,完全就是上天的恩赐啊!
李砚经常轻轻拉着钱媛之的手,望着钱媛之不再年轻的脸深情告白,“荟荟(钱媛之小字),我李砚在相州时就曾说过,假如以后我能重见天日,一定给你所有我能给的东西,让你随心所欲,不再有负累。如今,我做到了,我的荟荟,请告诉砚,你想要什么?”
钱媛之望着才从周蕊宫里出来的李砚,心中冷笑。哼,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的青春与美丽你能给吗?我不过三十,便活得像个老妪,你倒好,终日与那蕊妃共话流年,我这个糟糠之妻,就靠守着你这虚无缥缈的狗屁承诺过一辈子吗?
于是,钱家一派再度鸡犬升天,钱彧获封镇国公,太子太傅,入尚书省任尚书令,钱楷依旧留中书省为中书令。三省辅宰,钱家就占了俩,继吕家之后的另一代外戚世家已迫不及待地闪亮登场!
……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太常寺与内侍监协同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宫廷盛宴,邀文武百官同贺。
此时的苏琬儿也在吕家呆足了一月,今日便是她要准备“出关”的日子。
琬儿唤来幼白,相询吕吉山在哪儿。自那日吕吉山深夜泪洒鸾帐事件发生后,他便再不肯与自己呆一个屋睡觉了,如今要想见吕吉山还需得幼白传话。
琬儿一面欣赏着巧手的婢女十指翻飞替自己梳妆敷面,一面听着幼白低声向自己回禀吕吉山的去向。
“回夫人的话,侯爷他去城外迎接兕角杯(犀角杯)了。听说这兕角杯是侯爷好容易自波斯王子手中购得的,价值连城啊……”
望着幼白神秘兮兮的脸,琬儿快要笑出声来。
这兕角比象牙更为稀有,被赋予“物之真”的称号。兕角是珍贵的药材,其性寒,有清热解毒、凉血镇惊的功效,从古至今,都是作为制造器皿的珍贵材质加以流传。达官显贵们希望在饮酒的同时,将其药力溶于酒中,达到疗病养身的效果。不仅如此,兕角杯因其特殊药理作用,若是有毒的液体与之相遇,则即刻呈现白沫。正因如此,千百年来兕角杯一出市,便受到帝王将相、商贾巨富、文人雅士的热烈追捧。如此难得之宝物,价值连城有些夸张,价值不菲倒是真的。
“吕大人为何买这玩意?”
琬儿头也不回地冲幼白发问,她有些不悦,这东西忒贵了,吕吉山买这玩意回府,也不怕招人说辞?如今他的仕途本就岌岌可危了,若是再遭人参奏一本贪墨,又该如何是好!
“回夫人的话,二爷买这兕角杯,是为了在两日后的宫宴上,献给陛下,并不是二爷自己用。”
“哦?”琬儿两眼放光,她急急转过头望向幼白,“是为新皇登基举办的么?”
“应该是的。”
琬儿颔首,原来如此,倒是让自己虚惊一场了。她思虑片刻,再抬头时,已斗志昂扬,满怀期待:
“幼白,给我套一驾车,我要回宫。”
……
琬儿不等吕吉山回府,便火急火燎地回了太极宫,她先去瑶华宫见了自己的母亲,惹得许氏心肝肉儿地叫。
安抚好母亲后,琬儿又急匆匆地赶去大明宫,她得赶在宫宴召开前见见李砚。后日便是宫宴时间,不提前把李砚劝好了,她怕李砚又当场发难,让吕吉山当众出丑。
“琬儿!你终于回来了!”
甫一看见琬儿,李砚便情绪激动地迎了上来,许久没能见到琬儿,他心中思念地紧。
“朕听说你伤到了,心中担忧得紧,正想唤太医去替你瞧瞧,又听说你被那吕太尉救了,正在吕府养伤。朕听吕太尉说你伤得很重,挪动不得,还说改日去吕府瞧你呢!来,让朕看看,可还有何处不妥?”
言罢,李砚便抬起苏琬儿的胳膊,面带微笑地往琬儿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她身着朱砂红锦缎滚边圆领对襟衫,红披帛鹅黄织花长裙,足下云头鞋,云鬓花颜,香腮胜雪。虽然略显苍白,但大病之后还能如此神清气爽,可见吕吉山将她照顾得还算不错。李砚放下心来,笑得愈发开怀。
见李砚如此激动,琬儿也忍不住有些感动。李砚一根肠子通到底,没什么心眼,他虽然对吕吉山刻薄得紧,对自己倒是真的好。在上一世,也是因为李砚对自己一直心有所思,他又是做皇帝的,自己便半推半就与他成了好事。
前世的李砚想将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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