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能够好好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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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到自己房间的,她神情木然的合上房门,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看着角落处等待着的四象图,还有燃着火光的钧天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无力的身子,背靠着房门咬唇哭了出来。
四象图内的明倾与闻北云都陪在她的身边,闻北云急急忙忙的想要询问宴夏伤心的缘由,明倾却无声制止了他,只沉默看着宴夏。
宴夏无声哭了片刻,终于睁着微微泛红的双眼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闻北云摇头道:“自然不是。”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宴夏身子缓缓跌下,抱着双膝靠坐在门边,含泪低声道,“十年前我什么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干爹干娘他们为了护我与鬼门众人消失在南河镇。从那以后我一直在修行,一直在努力,我想要将来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做到从前做不到的事情,我想要将来再也不会让自己显得无能为力。”
“但十年过去,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吗?”
宴夏沙哑道:“明倾公子出事的时候,我救不了他,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灰飞烟灭。后来虽然找到了他,可只能将他的魂魄送入四象图中,无法恢复原来的模样……大爹爹现在重病,我也救不了他,我甚至没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他。我已经够努力了,我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去拼命了,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这个样子?”
闻北云与明倾皆是默然,他们无法去回答。
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这就是俗世所说的天命。
但这样的答案,未免太过残忍。
宴夏明白,她已经历过许多,已经能够明白这世上许多的事实。
她无力的牵扯着唇角,笑意却看来十分勉强,她闷声道:“明倾公子。”
“嗯。”明倾轻声应道,“我在。”
“要是你能够恢复原来的样子就好了。”宴夏小声说着,说到这里就连自己都知晓这是妄想,她无奈的笑了笑,摇头道,“我就是……好想靠着你。”
就像是当初在南河镇变作废墟的小院外,她一眼见到了走来的苏倾,不顾一切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似乎就能够暂且不再去惧怕将来。
宴夏没有听见明倾回应的声音,她依然低垂着头回想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寂静幽暗的屋子内突然亮起一阵朦胧的光亮,那光芒似流萤徘徊在宴夏身侧。
微小细碎的光芒渐渐交织成一片,在宴夏的身后泛起一道虚无的影子。
那道身影俯下身,光芒便又是一阵交错,就像是一个怀抱,轻轻地将她拥住。
宴夏似乎能够感觉得到,那怀抱里传来的熟悉气息和熟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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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情形只能允许暂时的软弱,身为五道宗主,宴夏无法用太多的时间去消沉。
不过几日之后,天罡盟便再次传来了消息,鬼门之众再次现身,而这次他们所现身的地方,竟是三大剑门之中的北剑门。
“北门?”听到那名天罡盟弟子传来的消息之后,宴夏微微一怔,这才问道:“为何是剑门?”
天罡盟弟子摇头苦笑道:“不知道,谁也看不透他们的目的,不过盟主猜想他们是想要对中原正道所有势力一一出手,今日是剑门,难保下次不会是其他门派,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剑门,盟主希望宗主能够带领五道出手相助。”
这次两方联手,宴夏自是不会坐视不理,鬼门这番出手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尽在情理之中。不论如何,鬼门必然会出手,如此看来他们先对哪处门派出手,似乎便显得并不那般重要了。
不过思索片刻,宴夏便道:“请秦盟主放心,五道这就动身去往北门。”
那名天罡盟弟子点头应下,这便离开了五道大殿。
宴夏远远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外,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心中十分清楚,这一场战斗,应当便是最后的一战了,此次一战之后,不论是胜是败,正道与鬼门之间的战斗都将结束了。
“要先准备什么吗?”四象图就在身侧,明倾神色复杂,轻声问道。
宴夏摇了摇头,“不必了。”
明倾垂眸不再开口,闻北云却问道:“要去和宴兰庭说一声吗?”
这话换来了宴夏一怔。
她默然良久,闭目摇头道:“不用。”
她不愿道别。
没有道别,或许就不会有离别。
等她结束这场战斗,再回到这里,沧南山一定还是从前的沧南山,大爹爹……也一定还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