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有先前府中侍女一事。东宫阴遣暗探前往地方,本就有谋反之嫌。顾思杳索性又杜撰了几件,捏成罪证,一并交与柳贵妃。如此虚虚实实,倒也令人难探究竟。
柳贵妃本就一心想要扳倒太子,得了这等把柄,岂有放过的道理?然而她因恐顾思杳殿前反水,一则以公主下嫁相许,又一则便是将姜红菱留在宫中,扣做人质。
这方有了姜红菱莫名夜宿行宫,而行宫夤夜生变之事。
姜红菱听到此处,不由面上微微动容,却听顾思杳又讲起了府中的事情。
侯府中事,姜红菱大致是知道些许的,除却些细微末节的补充,倒也并没几件新鲜事。只是在说及顾武德之死时,顾思杳却忽然停了下来,那张俊逸淡漠的脸上,现出了些许挣扎的神色。
姜红菱于此事早已心中存疑,今听他提起,不由轻声问道:“那件事,也同你有关?”
顾思杳眉头微皱,又旋即舒展,口吻冰冷道:“不错,那胡僧便是我派人寻来的,与程家的线也是我使人搭上的。我只是不曾想到,程水纯竟然这般按耐不住,竟在她姑母的丧事上就动了手。”
言至此处,他面上忽然一阵扭曲,如同一头受了伤的兽,低低吼道:“现下,你可明白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狠毒、不择手段的男人!我鄙劣肮脏,配不上你!我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杀,我……”他话未说完,姜红菱已自椅上起来,合身扑上前去,抱住了他。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下剩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