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听见这话,停住了,说:“陛下若是要守这江山,不管谁入主后宫,都不能在陛下眼前兴风作浪。若是陛下有心要让江山动乱,便是我在陛下身边,又能做些什么呢?”说完,她继续走向寺庙。
“皇后出家,天下人会怎么说?!”冯辟疆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怒气,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柔和。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还是没能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中走出来,可到底是什么原因,阿罗严对她说了些什么,竟让她连自己都舍得放下?!
“那就任由天下人议论去吧。”唐月柔转身,对他双手合十,行了摩罗教的礼,就缓缓走上台阶。
冯辟疆低吼一声,跳下马,大步冲向阿罗严——这西疆来的女妖僧不安好心,先把他们寺庙封了再说!
唐月柔眼看要流血,在台阶上跪下,忍住眼泪说:“陛下还要再造杀孽吗?”
冯辟疆明白了,她哪里是放下了自己,正是放不下、太牵挂,才想用她的一生去青灯旁为自己消除杀孽!
他冷静下来往回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柔声说:“你去吧。”
两人擦肩而过,都故作镇定,没有看对方。
唐月柔来到阿罗严等人面前,已经敛去了所有表情,虔诚地对女僧们合十鞠躬。
阿罗严和蔼地笑道:“皇后娘娘的决心,定能感动神明,庇佑陛下。”
她随众人踏进寺庙。
冯辟疆看着唐月柔的身影消失不见,牵起烦躁不安的玉离春,正要回宫时,碰到了骑马赶来的明华秀华和阿莲娇娇。
“陛下,公主呢?!”阿莲粗生粗气问,大有冲进去劫人的势头。
“她进去了。”冯辟疆大刀阔斧地上马,面无表情。
“陛下!公主她是为了……”秀华急忙说道。
“我知道。”冯辟疆淡淡说,“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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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柔由阿罗严带着,熟悉了寺内的分布,就等着僧人为自己剃度。
没想到传来的是她不用剃发的消息。
她惊诧了片刻,就静下来,安心在寺庙中住下了,跟着女僧们研究经文。
寺庙里粗茶淡饭,更没有人伺候,她觉得没什么,上一世在魏家过得也不过如此。
不过寺庙中的饮食一日比一日差,听说是冯辟疆故意刁难,不许菜农往庙中送菜,于是众人只能吃些庙里自种的菜。
冯辟疆来她面前晃过。她和其他女僧一样,合十行礼。
冯辟疆憋了一肚子气回宫。
又过了一段时间,僧人们要添冬季的新衣,冯辟疆又下令刁难,于是大家继续穿着最薄的海青,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冯辟疆又来她面前一晃而过。她还是合十行礼,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冯辟疆气得差点当场掀了重劫寺。
庙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差,僧人们毫无怨言,唐月柔也不说什么,继续诵经,听不见庙外的一点风声。
冯辟疆也没有再来。
这天庙中有法事,唐月柔没有剃发,不能参加,一个人在房中诵经时,忽然溜进来一个身影。
“阿依木?”
“伽罗姐姐!”阿依木哭着往唐月柔身上扑,一点也不见外。
“你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阿师那对你不好吗?”她扶起阿依木,给她泡了茶,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相对跪坐下来。
阿依木抽抽搭搭一会儿,才说:“不是,他就是想对我不好,恐怕也没机会了!他、他……”
“他怎么了?”
“陛下最近心情不好,去军中和人比武,听阿师那说陛下不留神,被人打伤了……”
“什么?辟疆又受伤了?”唐月柔的心揪了揪,都到了迁怒于阿师那的程度,这该是多重的伤?
“陛下最近迁怒的人,可不止阿师那!听说他在宫里差点杀了几个宫女,没人敢再伺候陛下。明华姐姐和秀华姐姐要帮陛下换药,也差点被他打死……伽罗姐姐,你救救陛下,救救我们吧……”阿依木越说越害怕,哭得一塌糊涂,“陛下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们所有人都好怕……”
唐月柔听得揪心,但静下来一想,猜测这是冯辟疆和大家的苦肉计。
阿依木撩起衣袖,露出胳膊给唐月柔看,上面一片青紫。“我混进宫去,想向陛下为阿师那求情,陛下就打了我!”
唐月柔皱眉,阿依木的淤青是真的,自己再不往宫里走一趟,不知道这苦肉计会用到什么时候。
“那我与师父们说一声,这就与你进宫去吧。”她无奈地说道。
回到宫中,入眼就是一片狼藉,冯辟疆胸前敞开着,露出一大块伤口。他正在喝酒,边上扔了不知多少酒坛子,宫女们不敢上前打扫。
唐月柔一眼看见了明华和秀华,两人正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一个手指流着血,一个脸上红肿。其他宫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月柔心中愤懑,不知道该怪冯辟疆还是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执意出家,宫里也不会乱成这样。
脑中乱糟糟的,她还是双手合十,叫了声“陛下”。
“把这里打扫干净。”冯辟疆对宫女们下令。
大家上前来收拾,秀华不小心撞到了案几,上面的酒坛滚下来,她吓得跪地叩头。
“没事了,打扫干净就下去吧。”冯辟疆只是笑了笑,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唐月柔。
唐月柔更确信这是苦肉计,说道:“陛下何必这样,伤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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