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道。
众人都将信将疑,吴悉多凑到冯辟疆身边低声说:“小心有诈。”
“往前冲就是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冯辟疆说着,对唐月辉等人点头致意,就往凤栖殿赶去,但也不敢大意,万一前方真有别的拦路人,被打得破了相可就不好了。
众人都上去后,唐月辉拉紧了手中缰绳,眼前一片白茫茫,差点摔下马去。
出乎意料地,众人顺利来到了凤栖殿。
“不应该啊,既然后面没有安排,承宁公主怎么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进来?”吴悉多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云对他低声解释道:“大概是怕把上将打伤了,影响、咳咳、影响晚上发挥……”
吴悉多对这个同僚刮目相看:“看不出来,你还没成婚,懂得倒不少嘛!”
“彼此彼此,你懂得比我只多不少!”裴云笑着“反唇相讥”。
大家闹哄哄进了殿,帝后和唐月柔都没想到冯辟疆这么快就到,手忙脚乱地让宫人抬上来屏风。
只是慢了一步,众人看见了唐月柔的脸。
冯辟疆止了步,对着她傻笑。
她的脸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不复在云中城相遇时的美艳,却有着她独有的精巧柔和。
几日前庄中月赶来,说魏仪差点逃出大狱,被他扔了回去。之后他为唐月柔恢复了容貌。今天又悄悄带上严文、严武,跟随押送魏仪的队伍出城去了。
这个大喜的日子,唯一的亲人却为了社稷安定离开了,冯辟疆心中不无遗憾。
“裴云,是不是我眼花了,你不觉得云、呃、宁河公主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吗?”吴悉多疑惑。
“嗯,就是你们的眼睛花了。”冯辟疆低沉的声音传来。
屏风后,唐月柔忐忑不已,拉着李爱如的手想要退缩:“母亲,我还没准备好……”
李爱如笑笑:“不要怕,你和辟疆相识那么久了,日后相处也不必拘谨。”
说着,回头瞪了唐征一眼:“这老头子,月柔出嫁的日子,说什么大局做什么!”
唐征一脸委屈,说道:“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我胡乱说说你们还当真了。”
唐月柔这才笑起来,依依不舍地与父母低声说着话。
“陛下,皇后娘娘,臣冯辟疆前来迎娶宁河公主。”冯辟疆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屏风。
李爱如拍拍女儿的手,两人起身。
唐月柔一手被李爱如拉着,一手用团扇遮面,低头屏息走了出来。
帝后又交代几句,冯辟疆终于牵过唐月柔的手。
唐月柔的手轻轻颤抖着,冯辟疆手心都是汗。
唐月柔稍稍放松了一些,原来辟疆也在紧张呢?
**
入夜,帝都万家灯火织成一片。
而帝都以北的一条荒芜小路上,魏仪捂着伤口,望向几十步外的黑夜,冷冷一笑——
此时此地,跟踪而来的庄中月比自己好受不了多少!
负责押送的士兵们谈起了话:“我们要不是被派了出来,说不定能去天启上将府上讨口喜酒喝!”
“就你那邋遢样,靠近上将府就能被人打出来!还是早点睡吧,梦里有酒喝!”
“梦里还有美人!哈哈,睡觉睡觉!”
魏仪面无表情地靠在帐篷上,竭力不去想那张脸,但满脑子都是冯家宾客同乐的情景。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为了一个人心痛至此。
**
夜深了,欢闹的宾客都离去了,屋中只剩唐月柔和冯辟疆大眼瞪小眼。
“睡吧。”冯辟疆看出她的紧张,温柔地说道。
“我让明华和秀华进来。”唐月柔脑中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让她们进来干什么?”
“不、不干什么……”
“那睡吧。”冯辟疆偷偷咽了口口水,自己已经紧张得不能动弹了,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去把灯灭了!”唐月柔起身,从门边开始把灯一一吹灭。
大喜的夜晚,她本该开心的,但前些日子在朱雀大道上全家被砍头的梦始终让她害怕,那个被称作“陛下”的人和辟疆实在太像了。
这样想着,她回到门边吹了最后一盏灯,瑟缩着坐下了,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他回来前悄悄溜走。
一股热气逼近。
她往一旁退去,却不偏不倚被他轻轻扶住了。
“月柔,你在怕什么?”他柔声问她。
“没什么。”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魏家几次叛乱让她成了惊弓之鸟。
“你别怕。”黑暗中,他缓缓蹲了下来,“我是军人,说过的话一定算数,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和皇族的事。”
“真的么?”唐月柔眼中溢出了泪水,不由自主抬起头,可是什么也看不见。
冯辟疆伸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说:“义父说过,作为军人,我们出生入死为的就是天下太平。所以当年就算义父误以为陛下害死了我父亲,他也竭尽所能镇守云中城。如今真相大白了,陛下非但不是我们冯家的敌人,反而把你嫁给我,这是对我的恩德,我会记一辈子,我的武器会永远指向大祁的敌人。”
“嗯。”唐月柔点点头。
不知怎么地,虽然与冯昊只见过一面,但她信得过他教导出来的人。
她放下心来,被他牵着缓缓站起来,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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