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吻了她千百遍,可她对自己唯一的期待就是去死。
沉默片刻,他想不出告别的话,深深地看她一眼,就被士兵押了下去。
唐月柔脱离了他的目光,终于松了口气,牵了冯辟疆的手,柔声把他安慰了几句,就将他往父母那边带去。
冀王已经骑着马来到帝后面前,他在侍卫们的搀扶下下了马,就要对唐征行礼。
唐征把他扶住了,脸色大变:“你的腿……”
冀王把头低了下去:“受了些伤,养几天就好了。”
说着,他扫视了众人一圈,问道:“父皇,我母妃和王妃呢?”
“事出紧急,高贵妃和王妃还留在宫中……”唐征说着,有些愧疚,冀王是众皇子中最优秀的,前些天出逃时大家却无暇去救冀王最亲近的人。
“父皇不必自责,我这就去宫中见母妃。”说着,冀王想要移步上马,腿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唐月柔仔细看去,见他整条裤腿都被血浸透。
她心中“咯噔”一下,这么重的伤,恐怕会落下腿疾,会阻碍冀王兄日后登上帝位!
太子也看着冀王的腿,惋惜地摇摇头。
李爱如和唐月辉忍不住关心他一番,就命士兵们把冀王抬回宫里去。
帝后强撑着主持大局,众官员、将领指挥士兵们清理战场,大家各自忙开。
只有阿依木拉着阿师那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还上下其手,不停地捏捏这里,摸摸那里。
阿师那像被烫到一般,压低声音说道:“大家都看着我们呢,你矜持点!”
“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
“没有!没有!我去忙了!”阿师那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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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战场,众人回宫。
小猴儿他们早就一哄而散,跑进街道上惊魂未定的人群中去了。
走在平静下来的帝都大道上,冯辟疆的气已经消了,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这时候他看着唐月柔的坐骑,总觉得这匹马在哪里见过。
骊龙试探般地上前去,想要和海棠红打招呼。
海棠红突然对它打了个响鼻,喷了骊龙一脸唾沫星子。
“它讨厌我。”冯辟疆说着,下意识地往身上闻了闻。
唐月柔这才闻到他身上的汗味,但他千里奔波,有些汗味也正常,她宽慰道:“这不关你的事,海棠红脾气本来就大。”
海棠红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不满地摇摇头,要去撞骊龙。
唐月柔抚了抚它的鬃毛,说:“今天它的脾气尤其大,莫非,是因为玉离春?”
冯辟疆不解。
“它对玉离春有意,可玉离春好像喜欢你的骊龙。”
冯辟疆呵呵一笑,道:“我的骊龙是马中龙凤,母马都喜欢它!”
说着,众人回到了皇宫,又是一阵忙乱。
幸好高贵妃和冀王妃都没事,唐征和冀王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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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夜晚,又是一个夜晚,流放的日子不知何时到来,也不知道大狱外的帝都成了什么样,她成婚了没有。
魏仪嘲讽般地笑笑,往事恍然如梦。
圆月西斜,月光透进来,一个影子越走越近。
“世子。”那影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世子。”魏仪冷冷回答他。
“魏仪。”
“你是什么人?”魏仪缓缓抬起目光,盯着那人。
“我是漆雕夫人的大弟子。”
魏仪冷笑:“你师父已死,你却活着,莫非你和我一样,是唐征舍不得杀?”
“不。我们是镇国公最后一步棋,在他死后我们才能出动,我来的目的,世子应该明白吧?”
“父亲用心良苦。”魏仪沉声说道。
既然这人是父亲的最后一步棋,本应当能成为锋利的刀,可父亲一直藏着他们,只是为了在最后关头保护自己。
“请世子跟我来。”
魏仪小心翼翼地起身,右臂被冯辟疆重伤,几乎要废了。
左手狠狠地握住。
在这世上,最爱护自己的竟然是最严厉无情的父亲!
可自己辜负了他的栽培和养育!
父亲,你不曾完成的心愿,我帮你完成!
而本该属于我的,我也会一一夺回来!
他跟着那黑影走出大狱,狱卒都在昏睡,他们畅通无阻。
黑影忽然低声说:“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世子在帝都有没有未完成的事,我们办完了再走。”
魏仪脚步一缓,迟疑了。
去看看她么?
停了片刻,他平静地追上那黑影,说:“不用了。”
两人走出了大狱。
面前的空地上,月光下站着个颀长的身影,清冷沉稳。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作者菌听着屠洪刚的《你》,特别心疼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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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海棠红:小春春嫁给我,我们生好多好多小猴子吧!
玉离春:人家喜欢骊龙哥哥啦!
海棠红:个边陲匹夫,不知道我和小春春是青梅竹马吗!
骊龙马:我就横刀夺爱怎么了?
踏月马:一群瓜娃子满脑子就知道谈情说爱!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