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疆哥哥被、被杀了?”
侍女点点头。
阿依木激动得脸通红,继续问:“那阿师那呢?一个胡人,满脸胡子,傻乎乎的,他人在哪里?”
侍女摇头道:“运进来的尸体中没有胡人。”
阿依木咬了咬嘴唇,跺脚说道:“既然阿师那不在,那个人一定不是辟疆哥哥!伽罗姐姐,我帮你去认一认!”
唐月柔从麻木窒息中缓缓恢复过来,带上侍女们匆匆往宫门外赶去。
她脸色苍白,紧紧咬住下唇,才没有让自己晕过去,嘴唇也慢慢被咬出一点血色来。
明华和秀华看得很不忍,都劝她:“公主,那样的场面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去认就好了。”
“不,我一定要去。”唐月柔虚弱而坚定地说,“我要让百官和百姓相信,死的不是辟疆和冀王兄,我要把他们的心稳住!哪怕送来的确实是他们,我也不能承认,不能让父皇承认!否则一旦官员逃跑、百姓暴动,不用逆贼动手,大祁就完了!”
明华、秀华和阿依木都对视着点头,到底是公主,想法果然和她们不一样!
到了宫外,尸体边已经围了不少官员,低声议论着,都一筹莫展。
唐月柔与唐月辉、帝后几乎在同时赶到。
唐征老眼昏花,看见疑似冀王的尸体,差点瘫倒。
李爱如屏着气将他扶住了,低声说:“老头子撑住!”
她一眼看见小女儿也赶了过来,用眼神示意女武士们把她带走,这种地方岂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能来的?
唐月柔在混乱中冲到几具尸体边,她鼻子灵敏,闻到尸臭,差点吐出来。
她随意地看了最高的尸体一眼,坚定地对百官说道:“这不是天启上将!”
有官员质疑:“这分明就是……这这这身形,还有这脸看上去就是天启上将……”
唐月柔本来就不太确定,心中慌乱难受,被那官员一说,气血上涌,冷冷一笑道:“我与天启上将认识的时间比这位大人要久很多!难道这位大人比我更熟悉他吗?我说不是就不是!”
有些官员不服气,暗自腹诽这女人定是悲伤过度,脑子坏了,还没仔细看就一口否认,真是自欺欺人!
吴显疑惑地上前,让仆人掰开那具尸体的手,仔细地分辨起来。
唐月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那真的是冯辟疆,更怕吴显会直接点破。她强忍着紧张和悲痛,竭力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
朱雀大道上只有秋风的呼啸声,众人一片寂静。
过了会儿,吴显点头道:“这人不是武夫,一定不是天启上将!”
唐月柔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松,她差点晕倒过去。
吴显又去查看“冀王”的手,说:“这人手指粗笨,都是茧,是个农夫!”
唐征微微一颤,老泪纵横,自言自语起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百官们哄然,不解地问:“原来天启上将和冀王殿下没有死!那些运尸体进来的人是什么居心?!”
唐月柔上前扬声说道:“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他们要帝都和皇宫不攻自破!我们不能如他们的意!请各位大人回家稳住家眷,并在周边散发消息,以稳定民心!”
面对宁河公主的命令,又是在帝后面前,众人不敢反驳,他们都知道陛下为了这位商人出身的“公主”,赶走了他自己的血脉。
唐月辉又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方才监门卫来报,宾州乱军并没有往这边来,帝都附近也没有可疑兵力。只要各位大人安下心,让帝都不要乱,敌人就没法攻破帝都!就算有叛军过来,我唐月辉,会第一个去抵御敌军!”
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两位公主的话不无道理,帝都是大祁守卫最森严的所在,哪里是外敌轻易就能攻破的,再说镇国公已除,大祁还有谁敢与皇家抗衡?!
这么想着,众人一边在心中自我安慰,一边往家中赶去。
太子唐远这才急匆匆赶到,向帝后问道:“父皇、母后,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唐征怒视太子一眼,
“回去写你的诗!”说着,他拂袖而去。
太子被骂傻眼了,望向皇后和唐月辉。
皇后无奈地对太子摇摇头,沉默片刻,她向他要了大半东宫卫士,去加强帝都城门的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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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帝都在秋风中沉寂下来,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不安,和即将破茧而出的杀意。
唐月柔睁着眼睛没法入睡。
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大姐的喊声:“有逆贼入宫,羽林卫准备!”
唐月柔全身一冷,屋中的侍女、武士们都被惊醒,眨眼间就围过来,帮她穿衣束发。
她在心底飞速思考着,到底是哪里来的逆贼,如果是宾州叛军来了,那么辟疆他是不是真的已经……
她如坠冰窟,低垂着双眼,看见一双靴子走进了视线。她缓缓抬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而明华和秀华像是撞见了鬼一般,凄厉地尖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公举:我看上的那个人,是大祁难得的将才。
将才:我以前总以为你说我是难得的酱菜!
公举:流星,是凶兆!
流星:我不是胸那个罩!
公举:我说话有这么难懂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