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辉一挥手,站在远处的一名女将呈上一份帝都的图纸,唐月辉将它展开,与帝后商量起帝都的防守。
唐月柔看着唐月辉,大姐不愧是大姐,即使遭受了丧子之痛,此时还能如此沉静,着实令她佩服。
如果自己也能真正为大祁做些什么,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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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凉了,桂花很快谢了,帝都有些萧索。
每个清晨和傍晚的钟鼓声,都让唐月柔心惊胆战,误以为是战鼓响起。
阿依木会安慰她:“伽罗姐姐,你每天都求你们中原人的神灵,我求我们胡人的神灵,两族的神灵一起保佑辟疆哥哥和阿师那他们,一定会没事的。等辟疆哥哥回来,他就能娶你啦,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唐月柔看着胡人小姑娘每天笑呵呵的,一双眼睛里都是闪亮的光芒,阿依木像是从来不会有烦恼。她羡慕地拉着她坐下,问她:“可是如果帝都动荡,我、我没有心情成婚。”
“为什么?”阿依木不解,“帝都会不会动荡,和你们成不成婚没有关系啊!我觉得,如果伽罗姐姐早点嫁给辟疆哥哥,帝都反而会更平静呢,因为有些人就会死心了呀!”
唐月柔无力地笑笑,自己和她想的事情不一样。
晚上睡下后,她不断地做着各式各样离奇的梦。
有一个梦她记得很清楚,每个画面都那么深刻。
她梦见帝都被攻破,唐家所有人被擒,一个个被缚住双手跪在朱雀大道上,刀斧依次落下来,砍下人头的声音比切菜还清脆利索。
她恐惧到麻木,侧着头看滚落在地的头颅,抬头看见无边的大道上走来一人一骑,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看清他背着弓箭,手持长槊。
她叫他:“辟疆?”
那人没有回应。
她继续试探:“魏仪?”
那人还是没有发声。
她听见身后的刀斧手叫了声“陛下”,那人便抬了抬手,接着自己颈间忽然掠过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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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州的夜晚十分寒冷,铁马踏过冰河,戈壁滩一望无际。
“有人来了!小心!”阿师那提醒道。虽然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扩散开去。
远处响起哒哒的马蹄声,一个人影骑在马上,摇摇欲坠,往这边赶来。
“去看看情况!”冯辟疆说着,拍马上前去。
韩江也紧紧跟了过来,看清了来人,说道:“是冀王殿下!”
那人走近了,韩江和部下们激动得就要下马去迎接。
冯辟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然而那人支撑不住,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冯辟疆眼疾手快,下马将他扶住。他没见过冀王,而且对方脸上都是血污,他扭头示意韩江来认人。
就是这一分神的工夫,胸口一阵刺骨冰冷,他遭到了暗算,眨眼间就将那人的右手狠狠扭住,把他摔了出去。
韩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冲上去将那人扶起,仔细看了,是冀王没错。
“杀了冯辟疆!”冀王冷冷下令,“在宾州作乱的不是高义昌,是冯昊的两个儿子!杀了冯辟疆,把他的人头带去给冯霄和冯霁,让他们看看作乱的下场!”
冯辟疆按住胸口的伤,出发时来得太急,他忘了穿上那件刀枪不入的鲛人战衣。
亲兵们悄无声息地过来把他护住。
“杀了他!”冀王说着,把匕首递给了韩江。
韩江犹豫了,盯着匕首缓缓往这边走来。
冯辟疆忽地撕开胸口的衣料,让伤口暴露在寒气中,汩汩鲜血很快就凝结住,他站了起来。
几乎在同时,向他走来的韩江忽然转了个身,冯辟疆也向冀王扑了上去。
冀王反应不及,被两人杀死在地。
韩江的部下们惊恐不已,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你们杀了冀王殿下!陛下会震怒的!”
韩江嫌恶地扔了匕首,说:“这不是冀王!冀王说过,他从来不会用暗器伤人!”
冯辟疆深深地吸着冷气,任由亲兵们给他脱衣包扎伤口,对韩江冷笑道:“你认人真是随意,刚刚还认定他是冀王,这么快就翻脸了。如果这人不是用暗器伤老子,你是不是就会听他的,来杀了老子?”
“人都死了,哪来的如果?”韩江不屑地答他。自己年纪比他大,而且是冀王的亲信,不用讨好这位平民出身的天启上将。
阿师那忽然说道:“又有人来了,这一回,是千军万马!”
大地震颤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菩提摩: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
阿师那:也许你该好好反思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