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柔在远处静静听着,替唐月辉和冯辟疆兄弟担忧不已,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公主,我们快走吧,再待下去,那些人就要杀过来了!”秀华低声劝道。
话音刚落,唐月柔果然看见全副武装的战士骑着西疆烈马,仿若杀神降临,踩过飞鸿军的尸体向魏家推进。
唐月辉骑着穿云踏月马,凛然拦在他们面前,沉声低吼:“敢越界者,死!”
骑兵们冷冷笑开,他们被秘密训练了十几年,这个大祁人人都敬畏的公主,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举起横刀,向着唐月辉落了下去。
唐月辉和仅剩不多的飞鸿军昂然举刀,在她的气势鼓舞下,对方竟然被她们逼得开始后退了!而唐月辉身上很快就负了更多的伤,鲜血如注。
唐月柔看得心惊肉跳,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比起能征善战的大姐,自己能为大祁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公主,快走吧!”明华也急得催促起来,“如果你落入魏家手中,承宁公主会遇到更大的危险!我们去最安全的地方,让他们抓不到你,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唐月柔忍住眼泪,转身要走。
这时候传来一阵战马嘶鸣声,她回头看去,只见那些骑兵忽然人仰马翻。
是庄中月赶出来了,他在用蛊母操控那些马匹,让它们先把骑兵颠下去,然后发疯般地开始踩踏他们。
骑兵们在地上胡乱挣扎着,奋力砍杀马匹,场面残忍不堪。
飞鸿军撤了出来,唐月辉看向庄中月,说道:“多谢。”
裴云终于带着步兵赶到,开始收拾地上的人马。
庄中月与唐月辉并肩杀进了魏府。
局面从劣势扭转了过来,唐月柔这才松了口气,由仆婢们保护着,悄悄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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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断涌出来保护魏仪,冯辟疆就要杀到,魏仪张满了弓等着他暴露在自己面前。
到时候他离得近,自己就能一箭杀了他!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着滔天的仇恨。
魏仪拉弓的手松了松,箭就要射出的一刻,又有几个黑衣人突然冲出来,把他往内宅拉去。
冯辟疆连忙去追,那几个黑衣人却像鬼魅一般,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世子,是我们来晚了,请世子恕罪!”一个黑衣人说道。
魏仪愤愤不去理他们,只差那么一刻,自己就能杀了姓冯的!
黑衣人带着魏仪,很快就来到了魏府的围墙,一旦逃离了这里,魏仪就能金蝉脱壳了。
他皱皱眉,忽然想起什么,挣脱了黑衣人,发疯一般往自己的卧室赶去。
“世子,那边危险!”黑衣人低吼着就去追他。
魏仪冲进卧室,正好冯辟疆提着长槊追了过来。
“魏仪,给老子去见我义父吧!”冯辟疆怒吼着把长槊刺了过来。
魏仪俯身抓起桌上一卷纸,那是自己从云伽罗那里买来战马的契约,不能落到他手中!否则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他把契约紧紧攥在手中,才一个侧翻躲过冯辟疆的杀招。
冯辟疆气急,错失了良机,魏仪又被黑衣人救了出去。
魏仪在狂奔中有些惊恐,不是怕自己会死在冯辟疆手上,而是怕这一纸契约被人看见。
纵使自己死,也不能让她被牵扯进来!
“给我火!”他对黑衣人说道。
“世子,逃命要紧!”
“给我!”他怒吼。
黑衣人递出火折子,魏仪一边奔逃,一边将契约点着了。
冯辟疆又费了好些功夫才杀光拦路的人,追上魏仪,这一回,他再也不顾那些黑衣人的攻势,长槊径直刺向魏仪后背,毫无阻碍地将他刺穿了。
黑衣人愤怒地要来围攻他,庄中月、唐月辉和韩江等人赶到,将黑衣人一举歼灭了。
冯辟疆大口喘着气,弯腰抓起魏仪的尸体,庄中月在魏仪脸上摸了摸,确定这是魏仪没错。
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冯辟疆吐出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未谋面的父亲,悉心教导自己的义父,他们都死得冤枉,没想到这深仇大恨,竟会在这么短的半天时间内被自己亲手了结。
可是该死的人都死了,不该死的人能活过来?
“都结束了。”庄中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平静地说道。
他经历过太多江湖厮杀,因此仇恨对他的影响不及冯辟疆那么深刻。他缓缓舒了一口气,知道唐月柔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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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三口人被斩杀,魏家被抄,家人奴仆尽数没入宫廷。
消息随着傍晚的钟鼓声在帝都传开。
方泠站在一家酒楼的三楼,远望着权贵聚集的那一带,家家户户点起华灯,只有魏家血流成河,不断有士兵抬出尸体去。她浑身冰凉,颤抖不已,麻木到哭都哭不出来。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恐惧而欢喜地转身。
这种时候,她只能想到来的人是魏仪,她骗自己他一定没有死。
但她的表情僵住了,来人是吴不益。
“帝都不能留了,我们快走!”吴不益轻声说。
“我不走!我要去魏家给他……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吴不益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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