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费力地说道:“漆雕夫人是个男的!我根本没答应一辈子陪他,是他自己年纪大了脑子痴呆,对他的弟子乱说话!”
“男、男的?”冯辟疆不可思议地说,“他嫁给一个姓漆雕的男的,然后大家叫他漆雕夫人?”
“不是,他给他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漆雕夫人……”
冯辟疆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说道:“看来他确实脑子不大正常,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这人的徒弟身手不错,他肯定更加厉害,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号?他是什么来历,我们知己知彼才能想办法对付他。”
“这人可能是个妖怪,他的那些徒弟学的不是武功,是妖术。我雕木头和给人改头换面的功夫都是向他学的,当时的条件是我失去视力、陪他一年时间,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他要我一直陪着他。”庄中月说着,厌恶地皱眉,“谁要陪他!”
“知道了。”冯辟疆说着,带他回到家中。
原本他不完全相信鬼神之事,但有人能把身为武林尊主的庄中月伤成这样,他不得不谨慎对待,就派秦臻去调来了裴云等人守卫家宅。
唐月柔听说冯辟疆把庄中月带了回来,赶去看他,正好遇上冯辟疆。
“他受伤了,我去给他找大夫。”冯辟疆说道。
“我去让金奴找大夫给庄公子看伤,顺便试着把他的眼睛治好。”唐月柔说。
冯辟疆点点头,如果是在云中城,看见她为庄中月那么费心,自己心里肯定不好受,可今天见到庄中月在帝都迷了路、被人围攻,自己很不忍,所以巴不得他的眼睛尽快被治好。
金奴带来了尚药局的两位奉御。
在大祁,尚药局奉御是天下医术最高的大夫,照理只给皇帝一人诊病,可唐月柔出口要人,唐征想也不想就让两人来到了将军府。
两人看了庄中月的伤势,其中一位林奉御说道:“这位公子的外伤治起来不麻烦,但治眼睛可能要花上几个时辰,我们要用针刺治疗,这期间必须关紧门窗,否则风吹动银针,这位公子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冯辟疆与唐月柔让奉御们静心给庄中月治疗,他们出去安排人手,防止漆雕夫人的人追过来。
此时已经入秋,夜深后有些凉,冯辟疆让唐月柔先去休息。
唐月柔摇头道:“事关重大,守在这里的人越多越好。”
她看了阿莲、娇娇等武士一眼,示意他们打起精神好好守卫。
冯辟疆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庄中月的重要,低声问她:“他到底是什么人?”
唐月柔笑笑:“这么大的事,还是由他亲自和你说吧。”
冯辟疆擦了擦汗,说:“被你说得很紧张。”
“傻子。”唐月柔轻轻抚开他捏紧的拳头,拿了帕子给他擦去掌心的汗。
冯辟疆怕她冷,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把她搂入怀中。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两人在屋外的廊下静静等待,裴云带着神策军士兵绕着宅院巡逻。
但怕什么来什么,远处十几个黑色身影往这边落了下来,喊着要他们交出庄中月。
冯辟疆拿起长槊忽地立起,长槊指地,他大步赶下台阶冲入人群,把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
阿莲、娇娇、阿戌等人立即上前把唐月柔护在身后。
秀华轻声说:“小姐,那些人好厉害的样子,你快走吧,要不然伤到你就不好了!”
“不会,他们肯定不会伤害我。”唐月柔胸有成竹地说。
“为什么?”金奴不解地问。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唐月柔轻声回答。
正说话间,严文、严武,还有裴云等人都赶过来帮忙。
冯辟疆大步奔袭着,靠近他的黑衣人都被他打倒在地,然而他们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很快又站了起来。
这时又有两人从空中落下来,直接避过了正在厮杀的人群,往庄中月所在的屋子赶来。
秀华拉住唐月柔说:“小姐快走!”
唐月柔却上前一步,正好拦在了门前。
来人一惊,痴痴看着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秀华和明华总算明白唐月柔刚才的话,原来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是不堪入目的歪瓜裂枣,他们乍一看见唐月柔,都惊为天人,想要多看几眼。
阿戌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黑衣人身后,按住他们的脑袋狠狠一撞,“嘭”地几声,他们软绵绵晕了过去。
正当唐月柔等人暗自高兴时,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脱离了战局,往这边飘来,阿莲和娇娇没能拦住他。
他一伸手,房门被打开。
冯辟疆见状,大步冲上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那黑影飘进屋子。
“大家小心!”唐月柔出声提醒屋中的人,心吊到了嗓子眼,要是让这人得逞,庄公子或许就会没命!
不料那黑影倏地退了出来,正好撞上冯辟疆,被他抓住脖子摔晕在了地上。
而庭院里的打斗已经结束,所有黑衣人都被抓住了。
唐月柔放下心来,和冯辟疆一起进了屋子。
就见庄中月头上的银针已经被拔去,他闭目正襟危坐,缓缓垂下伸出的右手,原来那黑衣人是被他打出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黑暗的世界终于有光亮透进来。
他看见了思恋许久的人,比自己曾经想象的更动人心魄,而在她身边站着的,是被迫分开二十余年的同胞兄弟,他果然丰神俊朗,像极了前辈们偶尔提起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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