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最近买卖上的事都交给管事们了,我每天都闲着,出来与显贵家的女眷们多聚聚,也挺有趣的。”
“有趣?我看你迟早会把自己累坏。我知道你想拉拢那些官员对抗镇国公,但这是朝堂上的事,应该由我来做。”他的口气慢慢缓和下来,“你不用操心这些,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行了,不要把你的精力花费在那些人身上,好不好?”
唐月柔被他低沉的声音酥倒,说:“镇国公的势力一定很复杂,光在朝堂上分解他的羽翼还远远不够。如果这些都由你去做,你太辛苦了,我就想先接近官员们的家眷,时间久了,彼此熟了,她们对你有了好感,回家去吹吹枕头风,可不是事半功倍么。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冯辟疆在心底思忖,镇国公的事确实要尽快解决,否则一旦他动起手来,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会殃及多少无辜的人。伽罗每天急着出门,不辞辛劳,就是想尽可能把事态掌控在手中,到时候少流些血。
一个弱女子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很是钦佩。
一想通,他就忍不住逗她:“如果枕头风真那么灵,那就是妖风了!”
唐月柔一拍他的手背,说道:“我说正经的呢,吴尚书不就是经不住吴夫人的劝,才……”
接下来的话对方明白,她就不说了。
冯辟疆靠在她耳边,又开始耍无赖:“那你也给我吹吹枕头风吧。”
唐月柔把他的脸推开,说:“在有些事情上,你有自己的主见,我可吹不动你。”
“不会,只要是你吹,我肯定动,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才不,万一把你吹跑了呢?”唐月柔说着,把他的胳膊抓得更紧了,让他围住自己的腰。
入夜的钟鼓声响起,冯辟疆爽朗一笑,就抱紧唐月柔,策马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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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菩提摩的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天冯辟疆带着亲兵们去秘密训练飞鸿军。
唐月柔坐在廊下看阿依木和明华、秀华她们学骑马,加上阿莲、娇娇、金奴和阿戌在一边教她们,整个庭院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唐月柔看得有趣。
许久才想起今天要入宫看望父母和大姐,她让大家收拾好,往宫里赶去。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每次都走一条人迹稀少的路,戴着幂篱骑着马,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进宫去。
今天这条路和往常一样安静,前后也没有跟踪的人,所有人都没有特别在意。
然而空中忽然冲下来一只猎鹰,不偏不倚,在玉离春的后背上狠狠抓出了几道血口,又以迅雷之势冲离开去。
阿莲和娇娇还没来得及反应,玉离春就载着唐月柔往前冲去。她们急忙去追,侍女和仆人们也撒开腿,空中又落下来七八只猎鹰,对着他们的眼睛就啄。
阿莲和娇娇跳下马,一手护头,一手挥刀砍杀,其余仆婢们只能抱住脑袋,被啄得毫无反抗之力。
玉离春受到惊吓跑得飞快,唐月柔不知道怎么安抚它,她害怕极了,周围没有人迹,仆婢们被猎鹰困住,没有人能救自己,她只能往前一靠,牢牢抱住马脖子,防止自己被颠下去。
前方的地上不知道撒了什么,黑漆漆的一片。玉离春转眼就踏了上去,它顿时痛得人立起来长嘶一声,就往一旁倒去。
唐月柔被摔倒在地上,右腿被玉离春压住了,而着地的右半边身体传来钻心的剧痛,是被地上那些东西扎到了。
眼泪“哗”地涌出来,模糊中,她看见自己周围全是铁蒺藜,自己身上不知道扎进了多少根。
玉离春的蹄子和身上也被扎了,它无法站立起来,只能无助地扭动着,却扎到了更多铁蒺藜,痛苦不堪。
唐月柔在剧痛中明白过来,这些铁蒺藜撒在这里是为了取自己性命!
她顿时浑身冰凉。
原来除了上一世的魏仪,这一世也有人如此憎恨自己,甚至用上了这么残忍的办法来杀自己!
她痛得大口吸着凉气,身体很快就没有了痛觉,她无力地垂下头去,太阳穴正好对着地上一根铁蒺藜,她却没有发现。
而小道两旁涌出了许多蒙面大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超级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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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马儿们:车上到底有什么,我们要拉不动了!
唐月半:是你们太没用了!
马车厢:不好了我要破了!
唐月半:要死啊,车厢破了!屁股摔得好痛!
黄土地:不好了我裂开了!
唐月半:要死啊!呃好吧,可能我是有点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