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引着来到后花园。
夫人们正跪坐在葡萄藤下的席子上闲聊,看见唐月柔进来,眼睛都亮了,嘴上更是抹了蜜一样甜:“云姑娘,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云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生得和我们不一样呢?”
“蒋夫人你错啦,该叫冯夫人才对吧!”
唐月柔被她们抓住的手颤了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道:“夫人们谬赞了,伽罗还没与大将军成婚,称不得冯夫人。”
吴夫人拉着她在身边坐下。
唐月柔应付完夫人们,看见对面坐着莫采薇,垂着睫毛正在品茶,原来她和吴夫人有些交情,怪不得上次能来参加吴夫人的寿宴。
两人礼貌性地微微躬身行礼。
唐月柔让明华和秀华捧上礼物,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珍奇玉石,雕工精美,价值不菲,给夫人们分发了。
她没料到莫采薇会来,正好出门前多带了几套首饰,就让明华取来素雅的几套,送到莫采薇面前。
莫采薇淡淡笑道:“多谢云姑娘,这些好东西戴在我身上也是浪费,云姑娘自己留着吧。”
唐月柔笑笑:“今天出来得匆忙,没有考虑莫小姐喜欢什么,只能先用这些俗物蒙混过去,下次再找些配得上莫小姐的玩意。”
莫采薇对着她明丽的笑容,这些天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丝嫉妒忽然就不见了,低头道:“不敢当。”
这个商人女的美貌实在是令人叹服,性格又如此温和,上次面对陷害,她应对有方、不卑不亢,正是自己一直想要成为的那一类人。
只可惜自己容貌普通,怎么也没法吸引他人注目,久而久之,自己就喜欢上了看书,也养成了清冷的性子。
唐月柔就对明华点点头,明华捧了一套琉璃首饰上前,对莫采薇说了句“莫小姐,失礼了”,就给她戴上首饰。
吴夫人笑着对莫采薇点头,又看看唐月柔和夫人们,说道:“都说人靠衣装,采薇就是太素净了,整天忙着看书。你们说,女孩子二十岁上都不爱打扮,我们这些老太婆却花枝招展的,要给人笑掉大牙了!”
众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很快聊到唐月柔的发式妆容上来。
“云姑娘真是妙人,身边的侍女都身怀绝技,这手艺,怕是宫里都找不出更厉害的。”
唐月柔说道:“那就让明华和秀华为各位演示一遍?”
吴夫人忍不住大笑:“我们要是真梳这个头出门去,别人从背后看还以为我们是二八少女,赶上来一看,是个老太婆,要出人命的!”
夫人们差点喷出一口茶来。
唐月柔也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众人心情更加好了。
吴夫人指着莫采薇,对唐月柔道:“给采薇打扮打扮吧。”
莫采薇淡淡地拒绝道:“谢吴夫人抬爱,采薇貌丑,再怎么打扮,出门也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唐月柔摇摇头:“莫小姐错了,梳妆打扮并不是为了让人多看你一眼,或是为了讨好取悦别人,妆扮只是为了让自己高兴。莫小姐腹有诗书,在才华上是出类拔萃的,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的相貌更出色些呢?”
吴夫人等人就撺掇莫采薇应下来,莫采薇支支吾吾,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
吴家婢女们上前用布将莫采薇围住了,明华和秀华进去为她梳妆。
唐月柔和夫人们聊起了如何养护肌肤,她偶尔说几句,都是宫中的秘方,夫人们惊艳不已,就差让侍女去找纸笔记下来了。
很快莫采薇妆扮好了,婢女们撤下布帘,夫人们眼前又是一亮。
莫采薇淡施脂粉,配上清冷的气质,琉璃耳饰在颈边微微晃动,让夫人们看了都欢喜不已。
吴夫人让侍女捧来铜镜,莫采薇看了,心动了动,红着脸对唐月柔微笑道谢。
唐月柔也高兴,让明华和秀华把手法教给莫采薇的侍女,又给众人各送了些脂粉黛石,都是她从西疆带来的,帝都人见所未见。
贵夫人们越聊越开心,不知不觉就真心喜欢上了唐月柔。
嘴甜又聪明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她们都恨不得自家女儿也如此可人。
吴夫人也高兴,谈笑间差点以为自己是唐月柔的亲娘,真想拉着她满帝都地大喊:“这是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
莫采薇喝着茶,听着众人谈话,为那些陷害唐月柔的贵女悲哀,她们比不上她是事实,她们再怎么使坏心眼,只会更加遭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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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辟疆听见墙里边欢声笑语,又是高兴又是忧愁。高兴的是伽罗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忧愁的是这些人以后更爱缠着她,她就没时间陪自己了。
好委屈。
他抚了抚骊龙的鬃毛,差点和它相拥而泣。
但他察觉到身后有一大队人马在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莫采薇:啊,镜子里的美人是谁?原来我可以这么漂亮。云姑娘貌美心善,真·女神!
冯辟疆: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