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延误了军情,你们拿什么补救!军纪这么松散,神策军迟早会毁了!”
裴云有些不服气,低声说道:“说我们军纪松散,但我们哪次出征有过败绩?!”
冯辟疆点点头,说道:“没有败绩,是因为你们的体格、你们的武器铠甲、你们的马匹都比敌人强了不少!可你们的战术、你们的应变能力呢!”
众人无话可说,神策军的强大,确实是建立在人马和武器的优势上,所以才勇往无前,可说起战术和应变能力,那是不存在的!就算存在也是用不上的!
一个普通士兵在一旁嘀咕:“有前辈统计过,敌人砍死我们一人要用十刀,我们砍敌人一刀就够了,以我们的战斗力,不用分心去管别的。”
冯辟疆见自己初来乍到,一个普通小兵都敢反驳自己,就沉下脸来,说道:“神策军内谁的战力最强?站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裴云呆立当场。
“拿武器,我们比试比试!”冯辟疆说着,随手从兵器架上挑了根木棍。
神策军众人在心中暗笑,论单打独斗,裴云在帝都能稳占前五,冯大将军这乡巴佬怕是要丢人咯!
两人交上了手,不出二十招,裴云被打趴下了,他却连冯辟疆的衣角都没碰到。
冯辟疆俯身把他拉起来,说道:“在镇西大营,能在老子手下走过二十招以上的,大概有五六个!他们吃得没你们好,武器也比不上你们,他们只是练武练得勤!你们自以为豪的东西,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更别说西疆各国有更好的武器和战马,在塞北冰国,他们有体格更好的白战士!你们对上白战士,会死得很惨!”
韩江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暗想这乡巴佬知道得还挺多,连塞北的事都清楚!
刚才那名士兵继续质疑:“我们已经知道大将军你天生神力了,普天之下像你这样的能有几个,方才那场比试算不了什么。”
冯辟疆目光冷冽,从韩江扫向所有在场的神策军,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不说话,用眼神示意菩提摩他们上场。
韩江也点了相同的人数。
“我们各自发号施令,相互对抗,看结果怎样。”冯辟疆说着,让阿师那从旁指挥。
这一场毫无疑问,神策军被镇西大营的几名亲兵花式吊打。
冯辟疆说道:“看看你们,韩将军的号令,有几个好好遵守了?不是退却就是想要争功!现在是六对六,在这里有转圜的地方,要是上了战场,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将士对抗,没有军纪,都不听号令,发生踩踏都够你们受的!”
这一番话下来,连韩江都暗暗惭愧,这冯辟疆确实有两下子。
当初神策军救援云中城,大部分的战功还是在镇西将士身上,神策军起的作用,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大。
以前神策军面对的是大祁各地内乱,敌军都是乌合之众,不值一提,当对上阇耆国战士时,他才发现神策军有问题。
而今天才明白问题的症结何在!
眼见众人心服口服了,冯辟疆嘴角一勾,眼神一冷,说出了极为严酷的练兵方案。
不过半天,除了监督众人的韩江,所有神策军士兵都累趴下了。
冯辟疆慷慨陈词:“你们是冀王最信赖的部下,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一出,就能平定祸乱!撑起大祁,你们人人有份!”
众人再疲惫,此时听见他的话,都燃起斗志,心想累些苦些也是应该的。
不料冯辟疆的语气忽然转为了严厉:“看你们还不够累,明天训练量加倍!被你们耽误掉的训练,在三个月内都要补回来!”
“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士兵们在地上一个个躺成了“大”字,就差满地打滚、撒泼耍赖了。
阿师那和菩提摩憋住笑,想起当初他们和阿达西刚进军营,可比这些公子哥儿惨多了!他们两人差点要寻死,幸好被阿达西揍晕了,他们知道死也不好受,才打消了轻生的念头!
冯辟疆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去看羽林军,那边已经听说了神策军的惨状,就决定给冯辟疆来个下马威,于是在他赶到时大秀箭术,每一箭都正中红心。
等他们转过身去,看见了冯辟疆,心想:传说中的乡巴佬,长得真不赖!
冯辟疆哪里看不出来他们是特意在自己面前展示箭术,脸上丝毫不见笑意,下马拿起弓随手一射。
羽林郎们直想笑,看这箭的走势就知道,它离红心差得远!
“噔”地一声,箭射在了靶子的最边缘,再偏出分毫,箭就会擦着靶飞出去。
羽林郎们有些看不明白了。
接着又是四箭,统统都在靶子边缘立定。
羽林郎们倒吸一口冷气,又见他连射五箭,把原先的箭支劈成了两半,直直定在箭靶上。
“练成这样再来吓我。”冯辟疆冷冷说着,骑上马准备去下一个军营。
“大将军真乃神人,请大将军赐教!”羽林军将军率先跪倒在地,羽林郎们也“唰”地跪地请求。
冯辟疆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羽林将军暗暗心惊:这人真不是好惹的!为了不在他面前丢人,自己此后可要严格御下了!
羽林郎们欲哭无泪,纷纷暗骂:该死的监门卫就不该把这个魔头放进帝都来!不对,监门卫隶属南衙,一定是南衙的人故意找了这魔头来羞辱他们北衙!
那就是世子魏仪干的好事!
他们还不知道魏仪已被革去了南衙统帅之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