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不得安宁了。”
唐月柔点点头,默默远离了那刀,小心翼翼地提了半桶水上来,吃力地拎回房去。
他瞥了她白皙如雪的手腕和冻得通红的手指一眼,厌恶地走开了。
每天极短暂的相处,他发现唐月柔只会伏低做小,他非但没有反悔愧疚之心,反而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
当初齐贼乱国,是魏家帮他唐家夺回了帝位!唐家欠魏家太多了!
仆人便也跟着轻贱唐月柔。
她要的东西,他们大肆克扣,送到她手中永远缺斤少两,夏天没有冰,冬天没有炭。到后来,连吃饱饭都成了问题。
他们不害怕,横竖公主性格温顺,又欠了魏家天大的恩情,不可能去宫里告状。
明华和秀华委屈极了,有时候会哭着求魏仪,让他善待唐月柔。
他冷冷说道:“你们是说,我魏家亏待了你们公主?”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明华和秀华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魏夫人来了,板着干瘦的脸对两个侍女说:“我魏家世代都是武将,征战沙场十分艰苦,所以过日子从不铺张浪费。不像你们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如果觉得她待在魏家不合适,就让她回宫去吧。”
吵闹声把唐月柔引了过来,她满脸愧色,低头柔声说道:“母亲、郎君,是我没有好好约束她们,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知道就好。”魏夫人微微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魏仪俯视着唐月柔,那样美貌温顺,他不是没有心动过,可是一想起消失的云伽罗和嫁作他人妇的方泠,他就怒火中烧,懒得看她一眼!
魏仪去上朝,时常从方侍郎家经过,等到他终于偶遇了方泠时,他被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震惊了。
两人在树林里并肩漫步,方泠不时咳嗽几声。
“世子既然娶了心仪的人,为什么眉间不见喜色?难道,连大祁的公主都不能合你的意?”方泠被侍女搀扶着,虚弱地问道。
他挥手让侍女退下,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声说道:“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来娶你的!”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不久后魏坚传来消息,说方泠在吴家病逝了,一尸两命。
可他不能发怒,也不能痛哭,他不想让唐月柔知道自己的这些心事,他只能隐忍再隐忍,对她冷落再冷落,他要唐家的女儿,受尽自己的折辱再死!
苦苦忍了两年,魏家终于起事了!
可唐月柔那贱人,居然带着仆婢们跑了出去,要去通风报信!
他带上士兵,冷着脸一箭射出,正中她的左背,箭头直抵她心脏。
两年来的恨意终于如洪水决堤,他想要大喊方泠的名字,却无法发出声音。
冯辟疆带着他的亲兵赶来了,左冲右突,把将死的女子抱了起来。
魏仪看见唐月柔缓缓向他转过脸来,她微微笑了,倾国倾城。
那张脸,是云伽罗!
他猛地惊醒过来,起身仔细想了好久,回忆起永宁公主早就薨了。
他去找出一幅画像,当看到画上的人眼波流转、朱唇微翘,他才确定那小妖精是真实存在的。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珍而重之地将画像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