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一干人频频与钦罕王会面,献上许多有关农耕、医术甚至是治国的书籍,令钦罕王心情愉悦,渐渐有了与大祁交好的意图。
而他因为那日在钦罕王面前失仪,屡次求见都被拒绝。
现在更让他烦躁的消息来了。
“世子,云姑娘不愿意跟我们回来……”
魏仪靠在凭几上,冷冷看着仆人们。“因为冯辟疆?”
他心中怒意难平。伽罗分明对自己有意,那冯辟疆却不自量力,屡屡挡在两人中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仆人们不敢牵扯到他的私事中去,忙解释道:“不、不是。云姑娘说要去朱漆国做买卖,至于交易什么,她不愿意说。我们猜测,应该是买那个……”
魏仪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心情大好,屋外的天空似乎都明朗了几分。
真不愧是人人爱慕的女子,随便出一趟门就能找到化解危机的办法……
自己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但一想到给她找麻烦的那名富商,他又暗恨不已——要不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伽罗也不用去朱漆国买马!
简直可恶!
在心中将萨米特·库玛尔骂了许久,才按下要派人将他揍一顿的想法,对魏坚道:“派人回云中城买些中原人的衣食,给云姑娘送过去,朱漆国贫穷,买不到像样的东西。还有,你去准备准备,我要见钦罕王。”
魏坚面露难色,世子上次见了钦罕王,又是剧吐又是做恶梦,不知道那钦罕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现在世子又要去入虎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怎样与镇国公交代?
这样想着,不情愿地下去准备了。
魏仪懒懒起身,此时脸色也不太好,恨不得自己目不能视,或许就会答应钦罕王的要求。
他又想起钦罕王的相貌,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再想起那日对方说的话,不由浑身恶寒。
这时有仆人送上一只信函,小巧朴素的木盒子,一看就是方泠寄来的。
在帝都时,两人不能日日见面,方泠就会寄书信给他。相恋而不得常相见,令他对方泠心怀愧疚和怜惜,正因为如此,父母不时让他相看贵族女子,他却毫无兴趣。
这时看见方泠的书信,却像看见催命符一般,他烦躁地接了过来,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淡粉色纸笺,用细细一根丝带系着。
他看也不看,命人点起火,面无表情地将信函和纸笺一并烧了。
快手快脚地换好衣服,就带上侍卫们去见钦罕王。
不出意外地,钦罕王不愿见他。
他对门卫说道:“请禀报钦罕王,我带来了一个关乎阇耆国国运的好消息。”
门卫不敢懈怠,进去禀报,很快就将魏仪等人请了进去。
钦罕王坐在帘幕后,看得出来他身材高大健硕。他冷冷发话:“大祁世子,不管你带来了什么消息,都难以抵消那日给我的屈辱!”
魏仪强忍着不适,用西疆话恭敬地说道:“我不过是大祁再普通不过的人,那天无礼冲撞了钦罕王,可见是我配不上您。但我带来的这个消息,比我不知珍贵了多少。”
“哦?”钦罕王饶有兴致地抬抬手,帘幕被缓缓卷起来。
魏仪不敢抬头,生怕自己再次失礼,心中抱怨连天——
这个钦罕王,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可怕吗?!长得可怕不是错,可是总是来吓自己,那就怪不得自己失礼了啊!
早知道在礼物中塞几面铜镜进去,让他把他自己那张丑脸看个够!
“那就看着我,把你的好消息告诉我吧!”
魏仪把心一横,暗暗深呼吸,然后抬起头,一口气说道:“冯昊派了部下率领五万大军攻打琳琅国,大祁此时边防空虚,钦罕王何不趁机攻打大祁?”
钦罕王哈哈大笑。
这是一个年近四十的王者,身形健壮,宽肩粗腰,手指有力,肤色古铜,即使在寝宫中也穿着铠甲。
但她是个女人。
脸上有了不少皱纹,鼻梁很宽,鼻孔翻天,颧骨很高,一张方脸。唯独那双碧色眼睛透亮美丽,犹如阳光下的翡翠一般。
她声音粗沉,所以外人没能看破她的身份。
那天会见使臣时,她对魏仪一见倾心,也知道他对阇耆国有所诉求,所以轻声提议魏仪与她成婚,她便会率军攻打大祁,助镇国公完成宏图霸业。
而魏仪被吓到了。
与这样一个人相伴一生,和帝王之业比起来……他觉得还是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好,很好!”钦罕王心情愉悦,“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饶是魏仪修养不错,也忍不住在心中对她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要是原谅我,就快让我离开吧!要出人命了!
“等我攻克了大祁,你将会是我国的功臣,作为奖赏,我要和你成婚!”
她的话化作惊天雷霆,轰然落在他头顶。
他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钦罕王回顾左右,露出了妙不可言的笑:“你们看,他高兴得晕过去了!我知道了,上次他也是高兴坏了,才会突然跑走!”
侍女、侍卫们纷纷点头如捣蒜。
魏仪的随从强忍住胃中翻涌,带着尴尬的笑,把魏仪扶了出去,然后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女王:你将会是我国的功臣,作为奖赏,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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