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上。
“兄弟们,我们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冯将军杀死,就是暴露了行踪!上,杀了冯将军,我们回去向大将军请罪!”更多士兵终于作出了抉择。
“别!”菩提摩高声喊道,“去找铁链!把他捆起来,我们离他远一点!会有解决办法的!”
“那就先捆上!”副将李青下令,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然后再杀!
冯辟疆竭力想清醒过来,可是每一滴血都在沸腾,将他的杀气激发出来。
并不是不爱惜人命,而是多年来的征战生涯,使杀戮变成了他的本能,此时这个本能被无限放大,他只想把所有人都杀光!
新的铁链套上来,他迷迷糊糊看见阿师那和菩提摩带着悲伤而无奈的表情。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拉住双手上的铁链,奋力一甩,士兵们被甩飞出去,重重落在雪地上。
不断有人冲上来,在他眼中都是狰狞的阇耆国战士,天地是一片血红。
但他看见远处几个身影骑马踏雪而来,最中间白色的马上,坐着个身披白狐毛的女子。
满眼的血色渐渐被她身上的白涤荡干净。
“辟疆!是我!”唐月柔看见士兵们不断向他扔铁链,而阿师那和菩提摩与执刀走向他的士兵们起了冲突。
她焦急不已,跳下马,差点晕倒。
符鹤扶了她一把,和她一起赶了过去。
“辟疆,我是伽罗,还认得我吗?”她扑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为他拉开铁链。
铁链的分量不轻,不知道这么多铁链缠在他身上,有没有弄伤他。她眼中含了泪。
“伽罗……你不该来……”冯辟疆视线模糊,低低地喘着粗气,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冰冷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你们不要命了吗?快走开!”李青高喝,一挥手,示意士兵们将众人围住。
唐月柔回头看着他:“不要杀他!解药很快就到!”
“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吗?!”
“他中了琳琅国的毒,就在沙盗屠城那晚!该死的不是他,是琳琅国人!等他解了毒,你们再去琳琅国报仇也不迟!”唐月柔几乎是吼着对李青说,“你们先退开,不要激怒他!”
李青昂首蔑视几人,冷冷下令:“退出五十步之外,弓箭手准备,一旦冯将军有异动,格杀勿论!”
符鹤冷冷盯着李青,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唐月柔按住他的手,看了看一地受伤的士兵,对他摇摇头,意思是冯辟疆伤人在先,李青带人防卫也不为过。
李青等人退下了。
唐月柔又要为冯辟疆解开铁链。
符鹤用眼神示意她停手,阿师那和菩提摩也来阻止她。
唐月柔只得停下来,抬头对阿师那等人说道:“谢谢你们……大家都支帐篷休息吧,辟疆不会再那样了。”
阿师那说道:“云姑娘,还是我们来守着阿达西吧。”
符鹤见士兵们已疲惫不堪,说道:“有我们在也是一样。你们先去休息,恢复了体力再来替我们。”
冯辟疆发话:“阿师那,菩提摩,你们安排弓箭手和刀斧手在附近。如果我再那样,就射瞎我的眼睛,或者砍去我的手脚。传令给李青,我已经有了安排,让他不要伤到云家的人。”
“你……”菩提摩不忍,一时说不出话。
冯辟疆抬头,坚定地看着两人。
阿师那等人明白这是军令,只得领命离去了。
阿依木等人终于赶到。
她看见冯辟疆的境况,又惊又怕,捂着嘴说道:“辟疆哥哥怎么成了这样?伽罗姐姐,有什么办法救救他?”
“解药很快就到了。你不要哭,不要刺激辟疆。”唐月柔低声说道。
明华忙令人来支帐篷,又拉走了秀华和阿依木,各自忙开。
帐篷支了起来,符鹤等人在帐篷边盯着冯辟疆。
唐月柔轻轻抚摩着冯辟疆的手,他身上不少地方被铁链磨破,看得唐月柔心中一阵阵刺痛。
“你瘦了。”冯辟疆靠在柱子上低头看她,“让你受苦了。”
唐月柔强颜欢笑道:“那你就快点睡觉,好让我也睡会儿。”
手指抚摩上他的眉眼,连日来的秘密行军让他的眼窝微微陷了下去,她心疼不已。
两人坐着低声说着话,不一会儿外面已夜深人静,帐篷中的武士们也睡着了。
冯辟疆忽然变了脸色,帐篷外有刀剑的声音!
毒性又要爆发,他低声对唐月柔说道:“把我手上铁链缠紧一点!”
唐月柔慌了,一边缠铁链,一边飞速想着安抚他的办法,如果他再次暴起,外面的弓箭就会射进来!
抬眼看他时,发现他的双眼又红了。
她一急,伸出自己的手腕在他面前,说道:“那天我也吃了解药,或许我的血能压一压你的毒性!不管有没有用,都先试试!”
冯辟疆面无表情,抬手要推开她。
唐月柔顺势抓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优美的肩颈,压低了声音:“那就往这里咬!”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这样做,最好的结局是辟疆能及时清醒过来,而最坏的结局,是自己的血流尽,他也没能恢复,帐篷中的人就会被乱箭射杀。
她为众人可能迎来死亡而颤抖不安,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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