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深情的话让唐月柔心旌摇曳。
她任由对方粗糙的手牵着自己,觉得无比温暖踏实。
重生以来,她试图去改变上一世大祁的命运,可是连父母都不信她,让她陷于孤寂无援的境地。
幸好有符叔信她,有辟疆愿意保护她。
在辟疆身边,自己才能感受到踏实和安宁,毕竟上一世,是他带着兄弟们孤军深入,试着从叛军手中救下自己。
与他的初见,应当是在自己十六岁落水时,一直到魏家叛乱,整整三年,自己从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却豁出性命来救自己。
这一份感情,现在自己明白了。
这一世,他对自己也是一样。
可是自己,终究是害怕重蹈覆辙——用自己的一生去感激大祁的恩人,若对方叛乱,自己和大祁,便满盘皆输,再无翻盘的可能。
虽然知道辟疆不会叛乱,但她不想他进入自己心中的这片阴影里来,就低声说道:“辟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婚嫁的事,我可能……我、我是商人之女,地位低微。你是一营主将,义父又当上了都护,前途无量……”
“伽罗。”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柔若无骨,要将他的心也化开,让他生不起气来,“我前途无量,所以用不着娶权贵之女为我铺路!就算你是贫农之女也没关系,我会打仗,会不断得到丰厚的封赏!就算你是帝王之女也不妨事,我会拼了性命去建功,直到能娶你为止!”
他说得朴实而真挚,将唐月柔的心一点点熨帖开来。
眼泪噙在她眼角,她正要说话,他低声加了一句:“哦不对,我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回来娶你!”
于是在心中立下誓言,这次出征琳琅国,一定要活着回来、完好无损地回来!
唐月柔如何能不感动,但还是将心一横,说道:“婚嫁的事,这些年我暂时不能考虑……”
冯辟疆的手一颤,他缓缓说道:“为什么?既然你不想嫁我,为什么又不肯接纳其他人,只想待在我身边?”内心已哭泣到晕厥——原来一直是我想多了?!
“辟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我心里有你,所以喜欢在你身边;你心里有我,就不要把我推给其他人。婚嫁的事,也许等我安定下来,慢慢就能想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冯辟疆有些疲惫,忽然将手一翻,覆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与她十指相扣,像是两人的血脉连在了一起。
唐月柔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手背,低下头去印上一个吻。
抬头时,看见他脸红了,她忽然笑道:“冯将军,你在害羞什么?”
冯辟疆不甘被调戏,放眼看向远处,说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叫我等你,我说不定哪天就移情别恋了,喜欢我的人不要太多,我数都数不过来!”
唐月柔傻呵呵笑道:“那你可以考虑阿依木!我把她赎出来,就是等你哪天想通了,肯娶她了,两人能成好事,我就是你们的恩人!”
冯辟疆被她气倒,说道:“那你可要趁早做好准备,不要等到我娶了别人,你却找不到人可以依靠。你该去找世子,不要因为我而错过好人,否则我会内疚的!”
“你臭美!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考虑魏仪!”
冯辟疆便也表态:“伽罗,我不会爱上别人,我的这颗心,只能装下你。”他用左手拍了拍结实宽阔的胸膛,“你比九天上的神女还要美好,我恨不得有几百几千颗心来装满你。”
唐月柔被这番甜言蜜语说得满脸烧起红云。
冯辟疆是个粗人,在军中说话难免粗俗直接,此时这样温柔地说话,却不觉得别扭,心里只有柔情蜜意。最后加上一句:“现在我唯一害怕的是,我会死于战场,这颗心,就没法再记着你了。我更害怕你会为我伤心。”
唐月柔低头,轻轻抚摩着他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柔声道:“不会的,你是我心中的战神,你会活很久很久。”
两人一路背着夕阳,越走越远,不一会儿跑起马来。
冯辟疆忽然逗她:“伽罗,我想和你骑一匹马!你跳过来,我肯定能接住你!”
唐月柔被气笑:“你怎么不跳过来!我接住你!”
“你的马会被我压坏的!”
唐月柔不假思索道:“压不坏,你压我都没压坏!”
说完,一片沉寂,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立即错开视线。
来到一座沙丘,两人下了马,并肩上去,正好能看见夕阳下的云中城。
偌大的一座城池,房屋密布,昏黄之下隐约能看见色彩斑斓。炊烟升起,大雁南飞。
而周围是一片瀚海沙洲,一眼望不到尽头,让人心胸都能宽广起来。
冯辟疆笑着捏住唐月柔的手,低头看她,笑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唐月柔以为他又要说感天动地的话,就握住他的手,满心欢喜地抬头看他。
冯辟疆一指远方,豪迈地说道:“在这里建一座了望台,能看到方圆几十里的敌情!是个好地方!”
唐月柔的笑凝固住,怔怔附和:“是,是好地方,呵呵呵……”
一分神,脚下一滑,冯辟疆要来拉她,不料沙子簌簌滑下去,两人抱作一团滚了下去。
冯辟疆牢牢护着唐月柔,用手在沙地上猛地一撑,两人才堪堪停住。
天旋地转中,冯辟疆还不忘出言逗唐月柔:“你看,我有没有把你压坏?”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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